栏目：[
校园文学]，所属文集：，授权状态：连载作品，阅读： 次，评论： 条，发表日期：2008-8-22 20:37:00
我和美人鱼的故事
我现在所要说的故事是我的一次梦里的经历。时间过去许久，这个经历所留给我的印象依旧真切。让我一度在现实与梦境中游离。似乎有一种牵扯的力、一种呼唤的声音逼使我要将这个梦说出来。
想想人生不过如此，我们就象是做着一个长长的大梦。也许，当这个梦结束的时候，我们所面对的是另一个的世界，那里才是我们真实的世界。
人生有太多机缘巧合和我们无法说的清楚的事，你说是梦，那就算是吧。你说不是梦，那就不是梦。就象我和美人鱼的邂逅，幸许就真的发生过。
“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今年的梅雨毫不吝啬，心情挥洒。又往往是突如其来。我在淋了一场大雨后，患上感冒(我是这样想的)，一病不起。感冒本来算不得什么大病，至多体乏无力、鼻塞咳嗽，通常是忍上一个星期也就见好了。然而这次我却彻底地被它打倒了，除了身体之外，意志也险些被完全的层层褫剥。几天下来，身体越发的虚弱无力，咳嗽的气力都几乎消耗殆尽。我已经昼夜不分，昏昏沉沉。一连数日就这么倒在床上，身体奄奄的，动弹不得。客居他乡，孤家寡人，形影相吊，加之疾病的突袭，愈加伤怀。都快走过青春的季节，混到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的份上真是人生的一大失败。
房东家养的一只小花猫蹿进了我居住的水箱里，它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嵌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它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好奇地盯着我看。若是平时我一定会上前去拍拍它的脑门，逗逗它玩上一会。它走到了我的床边，用它的头触我的垂在床沿上的手。见我没有反应，就自顾自地抱着我的门帘翻滚，这也许是它认为最美的舞蹈，并在卖力的表演。它也许想以它的活泼劲来唤起我如无脊椎软体动物一样绵软身体里的残存着的能量。但是，我连眼皮都懒的完全抬起来。并没有给它任何的肯定。真是辜负了它的这番美意了。我微虚着眼睛，能够看到微熹的光明透过眼帘，光影里有几只虫影一个接着一个地坠落。我不能闭紧双眼，不胡在完全无底的黑暗之中沉寂。这是我身体里还有蠕动着苟且存活的本能的意识。这是我能做到也是所限有的力量。以使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在这个世界里喘息。
病重在身，感悟必然深刻。你会觉得所有你拼命争取辛苦劳作所得到的和你想得到尚未迎上前去的目标，似乎与你不再有一丝瓜葛。你在一边挣扎病吟，它们的表情却是冷冷冰冰的，决意要和你割袍断带断绝关系。尽管你曾经是怎样的因它们而有过无限的兴奋和荣耀，也没能与它们建立起真实的情谊。它们就似是成熟长大的孩子，已经不需要你的承载。也许它们是觉得象我现在的这副奄奄的身体还能承载些什么呢？
我所住的房子原本只是在七层楼房顶楼一个水箱，水箱被废弃后，住在楼下的房东稍加改造就成一间房子对外出租。而我则是这间水箱的第一任住户。搬到这里来已经是我第N次搬家了。原先所居住的房子因拆迁而不得不搬走。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轻言搬家的。这个水箱与我原先所居住的房子只一路之隔。每次艰难的搬家经历令我刻骨铭心。没完没了地将屋子里平时添置的“家珍”整理打包。因对自己体力感到怀疑而不得不忍痛淘汰了一些物品。屋子内打好包的行李一个挨着一个摊了一地，只能跨越而行。
为了减轻第二天搬运的压力，前一天晚上我就悄然行动。将认为搬运难度最大的大个头的床铺送上顶楼。楼道里没有灯，漆黑的都看不清自己。只能凭着对楼道的认识摸索台阶前行。我手里紧抓着的铁床，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每次在数完八节台阶后，这才放心地坐在黑暗的休息平台上喘一回子粗气。几近绝望，连拉带拽才进了房间，于是象泄了气的皮球陷坐在房东搁置不用的破沙发里。才发现我那身藏青色体现斯文的西装已被白粉墙蹭成个大花脸。我的脸上是未干的汗迹，一脸的痛苦万状，一身的疲惫不堪。
回到旧屋，眼望着四周散乱着的行李，此时，它们就象是我平日豢养的小动物，围坐在我的周围，用乞求的眼神注视着我，仿佛在说：别丢下我呀！我以后还能派上用常呢？我蜷在地上的床板上闭上眼，这该是我在这间居住五年屋子里住的最后一晚了，不觉就又生出许多感伤来。枕戈待旦，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急不可待地开始搬运起来。电视机搬一趟，电脑设备搬两趟，书籍搬三趟，还有被子、桌子、椅子、衣柜、行李箱、炊具、书……还有很多很多，从一楼走上七楼之上的天台，这样数个来回，象我这样身子多年也没经历这样强度的训练，已经是到达了体力的极限。终于没了斗志，似乎又一次走在绝望的边缘。
搬家就是对自己耐力的大考验。当我胜利完成搬家时，未等收拾，我就扎进乱七八糟的行李中，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若是真的有最后一根稻草，我这远没有骆驼耐力的身体不是被压倒，而是被压垮。我发誓日后再想随心所欲地添东西就想想今天这恶梦般的遭遇。当然，这样的誓言是在每次搬家后真真的发自内心，但随着时间的腐蚀，渐渐地又抛之于脑后。三年过去，不知不觉中添了不少物品，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在夏天，这间水箱屋子活象一个蒸笼。它把被阳光暴晒后所吸取的热量毫不保留地向屋里吐露出来，摇摆的电风扇吃力驱赶，也无济于事，反而成了帮凶，掀起了股股热浪。不过，除了这个现实的缺点之外，这水箱的房间还是有很多优点可说的。房钱便宜是重点之外，又可以让我独自高高在上，安静地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风景。孤独有时并不完全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有一颗孤独却不浮躁的心，有一颗孤独却不肤浅的心，有一颗孤独却依旧坚强的心。在那些灿若星辰的历史人物中，不是还有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胯下之辱的韩信……，静静地忍耐才会成就未来。我虽然不敢奢望着自己的未来大世界会是轰轰烈烈，光照史册。但起码在我的小世界里也装有雏鸡变凤凰的理想。
如果说住在水箱里还有得意的地方，就是那连接水箱四周的大天台。天台本来是空的，四周就是灰色的女儿墙。我就利用这个天台的空间养了一些植物，这些植物都是平时在楼下淘来的，三五元钱就可以买来一盆。我对植物的知识是极其有限的，这些花草树藤大多是我不知名的。但我只要它可以鲜活地在我的天台上放浪着它们的生命，展现不同样的色彩和不同样的形态就知足了。是生命就有着它的可爱。你可以看到的是红的绿的黄的紫的，牵着长长的藤，发育成高高的树杆，开着艳色的花朵，挂起着讨喜的果子，散发馥郁的淡雅的香芬。它们给这个天台带来了生机。暗地似也在告诉我：我们虽不能与名花异草受人怜爱，还能如此珍爱生命蓬勃地生长，你呢？
在清寂的安宁中有这些生命的忠实陪伴，就如同结交了许多旧友新朋。生在闹市尚能滋生出几分田园的情趣，也算是一种难得。在这个寸土寸金城市中央，独自拥有的这样一座空中花园，当然令人妒嫉的。大家都生在这个城市里，圈在那个象笼子一样的屋子里，视线总是从这边的墙壁折回到那边的墙壁。怎能与身居陋室还能自鸣得意的赏花侍草的心境相比。生活还得看你怎样的欣赏，当还敢用欣赏这样的字眼来粉饰你低微的生活时，足以说明我还没有沦落到甘心等待生命无声的枯萎颓废或是放任荣枯。虽我租住在这个狭小水箱世界里，而我的心界却已经延伸到那个若大的天台以及天台之外的视线丈量不到的距离的地方。我知道的我世界所远在的地方，我可以站在这个天台举首眺望，想象迟早一天就会看到的那个世界的绚丽景致。
站在天台上，不只能让自己大放豪情。你还可以俯视着楼下马路上那如甲虫一样行动着的车流和行色匆匆的行人。还有掩隐在森森树林后的演艺学院。那些树儿就在一路之隔的演艺学院的围墙之中。就是那好几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树，我一直在犹豫该称它们为树林还是树丛。
我搬到这幢楼上住已经有三年时光，也亲眼目睹了那些树儿的叶子三番荣枯。日日面对，似有感触。就象是看到某种生命从新生到衰亡的全过程后，你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而再次看到生命的迹象从枝头上探出头来而心生震憾。闲时以码些文字为乐的我，心里很想将这种极为珍贵的感觉捕捉住，希望能够准确形象地记录并标贴在记事本中。我以不能准确地找到合适的字眼将这心里的一时冲动给记述下来而有点茫然若失，试着收拾这样感觉，当低下头来面对白纸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往往是毫无收获，草草收场。看来只能意会难以言传。我觉得有点辜负了它们。
演艺学院的欧式建筑楼房就座落于那些树儿的后面，楼顶伸出几个象火焰一样红色尖顶。与那些树儿结合成带有欧洲风情的景致。不管枝叶是金黄色的、葱绿色的，或是光秃的只剩下枯褐色的枝头，我总能不时想到早些年前家里墙上挂着的年历上的精美欧洲风景摄影作品。与四周痴立的高楼相比，这一小地境就给人以生动、自然、难得的视觉享受。甚至开始有点不好意思独自偷食着这片风景。亏得有这么一小块可以留得住目光的地方，让心里面平静，眼里面感动。
我的工作需要长时间面对电脑，走到天台上是为了做“放眼运动”。视线又很轻易地与那些树儿亲密接触。我很遗憾总也不能抓住树木在四季交替中转换瞬间的痕迹。很有可能在某个早晨醒来的时候，那些树儿树枝上就抽出嫩芽来。又是在不经意中，繁茂的树叶就已经披满了枝头。就象是一面绿色的屏障隐约掩住那幢欧式楼房的楼身，还有水泥路面的操场，以及那群无忧无虑在操场上游戏的孩子们的身影。而三三两两来上学的孩子的身影走进校门后，很快晃过那些树儿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样的场面其实有着曾经历经的熟悉。同时又有一种飘逝远去的冰冷的陌生感觉。
又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树叶一下子变得金黄灿烂。看不出秋天的忧伤。面对这样的可以用绚烂辉煌来形容的金黄，我好似听到了金色大厅里正在演奏着激昂高亢的音乐巨篇。是的，一定要用绚烂辉煌来形容秋天，形容眼前的那些树儿。心理突然会有些担心这个绚烂会在经历一夜秋风之后，在明天早上就消失。
春季，早上我会看那些树儿，等待着象征着新生命诞生的嫩牙附满枝头的喜讯。时光流转，那些叶子可能就是某天早上就长满了枝头。我还不知道我还会在这里住多久，面对那些树儿何时会收获一次清晰完整的思绪。
人入世深似一天，离自然就远似一天。苏轼则说，人生快味是清欢。而我的天台居于这个城市的中心位置，则入世很深。而这些花草又象征着自然的美景，我又时常浅出其间感慨萦怀，也算是一种亲近自然吧。简朴的生活条件又贴合了苏老先生的清新清贫的生活。细细想来，算是一种意外之获。权且自我安慰，别人不会理解，唯我自会其乐。
以如此大篇幅的文字来说自己的生活状态和我所居住的水箱周遭的情况，一定会有人说我这人怎么会这样絮叨。怎么就不能简而化之以几行清新且力透纸背的文字加以叙述？因我实在是想讲清楚我曾经的生活状况和通过这样的状况介绍清楚我这人。因我过去的生活与我即将面对的生活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如无这样详尽的说明是难以客观的比较的。还请耐心地听我往下说。
在我生病之前，我一直是信心满满的。即使是我还一事无成的时候我还是保持着这样的信心度。但是这个小病却让我变得无比的脆弱，消沉的如此迅速。那些曾经美好的可以触弄的感觉却被搁置到很远的地方，茫然且看不清楚。所以说人是不能生病的。就怕生病把一切都看淡看透看的无所味了不重要了。
白天时候天就阴沉着一副苦脸，接近黄昏时分仿似进入了墨夜。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式。听说今晚台风“丽莎”要侵扰我们这个城市。虽然不希望它带来什么灾难性的恶果，给城市留下伤心的疮痕。但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期待它象它名字那美好，只是路经而不是侵略，给我近似死水一样的病中生活带来一种别样的感受和别样的心情。我开始想象那台风来时，我站在天台上迎着它劈而来的疯狂，我的发丝我的衣袖呼呼啦啦地在风中伸展飘舞，而我会是象一面坚毅的人型的旗帜，就是让它从我的胸膛上穿过，将缠绕我的病和我消沉的心思全部带去。留下还存活于我的身体里的不屈的意念，支撑起我岿然不动。
我就这样在想象中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瞌睡虫每每在我大脑中有点思想活动时就出来催着我睡觉。我讨厌这样闭着眼睛不知道时间溜走了多少。
屋外面的风山呼海啸，不知哪座建筑上半张悬着的铁皮哐当哐当作响声。我在自己如半死的沉寂的睡境中缓慢地苏醒过来。台风真的来了。我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我惊奇的是自己居然能够站立起来。吃力地推开门，走到天台上，我要用我羸弱的身体去试着对抗这台风的狂暴，我想看到我身体里还滞存着多少力量。台风确并非象传说的那样恐怖。“丽莎”果然象它的名字一样美好温柔。声响大但势头却很一般。
风里夹着清清凉凉的雨星，夏日空气中的炽热和极度的压抑已经缓慢退去。我下意识地深呼吸一口气，这清凉润湿的气息一下子贯穿了我的五脏六腑，让身体变得通透和轻飘起来。而我的身体其实还是软弱无力，我担心自己真的会飘起来，会被风吹到楼下去。我扶着墙又退回到了屋里倒在床上，敞开着门，一丝风带着凉爽的气息吹进房间，交换着屋里沉闷的燥热的浊气。我努力地将身子朝着门的方向侧过去。
混沌中我又一次地睡着了。大脑已经腾空，身体出现严重的健康问题时想的多的是我是否还可以健康起来，再容不下其余的事情的干扰。健康时，你尽可以想方设法乃至用让人厌恶的卑鄙手段获取也好骗取也罢尽可能多的钱财。纵使你有再超群的手段，你却不能在你失去健康时而凭一已之力谋得健康的马上回归。
“哥哥”
这时，我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很甜很甜的声音，我似乎用甜这样字眼来形容都不觉得恰如其分。是那样轻柔的亲切的美幻的天籁的，就好象是你一个熟知的知己，比知己还要更深一层关系的人的声音。在你看来，这个人一直是你生命的重要依附。当你在这个暗黑的屋子忍受病痛和寂寞的反复肆意的摧残，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着这个人的来到，这个声音的出现。好象这样声音就是来解救灵魂的痛苦，仿佛发出声音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世界上你在苦苦盼着的想着的，已经经过数十年的期待后，终于不负你的望，她就是在你终将放弃自己希望乃至自己的一切时，来了。你听这样的声音，心里面立刻就可能涌起无限温热的情感来。眼睛里马上就要涌出委屈的泪水来。你想不出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欢迎她的到来，等着她的抚摸爱怜。
这个声音仿似想叫醒我又怕打扰了我。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想到了青青油油的绿草铺织的着底的山涧中的那股子涧流，滑过心田中那些枯壑并一下子将其浸润愈合了的清清亮亮的泉水。就是在那历经一夜雨水精心清洗后干净的黛青色山林中，鸟儿脆声声光亮的啁鸣所带给人的完全蜕变之后回归自然的纯粹的感觉。听着这样的声音就好象是可以看到那张可爱的曲线自然柔美的白净的姑娘的光洁的脸庞。看到它那纯澈的眼睛，一点杂质都不曾沾染过的透着亮心灵。一定会是这样的。以致于我不想睁开眼睛去证实这个声音的真实存在，而是静静地细细地偷偷地回味。既使是这样都觉得过于奢侈。抑或是这个声音其实是在不真实的梦境中的偶遇。就是怀疑它的不真实，睁开眼睛就再无法捕捉到了。
她轻轻地叫喊着：“哥哥，哥哥……”
凭我的感觉，这声音就在我耳边，贴的很近很近。
我想我一定是病糊涂了，一定是病的太重了，意识错乱了，以至于这样需要这种的来自于世外之音所带给我的新鲜感觉。你想，我是这样的痛苦麻木，精神背负太重的病伤所带至的负担以至身心几近崩溃，心力憔悴。这一定就是绝望中的回光反照。莫非上帝真的因我厌世而领我走近了人们所说的天堂之门。也正是如此，此声只因天上，人间哪得一回闻。
可是，我好象感觉到温湿的唇触碰着耳廓。那种温润的感觉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真实。而我的门虽是敞开着的，但是在这个人迹不至的顶楼，除了房东家的那只猫偶然的到来，我是不会想到会有某人在这更深的夜里蹓进了我的房间。这个可能我是完全排除在外的。孤身一人在这样的社会中打拼，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倒下就酣睡如猪一样。没想到昏睡几天道是得出空来做出一桩离奇的黄粱美梦。是梦也好，是真实也罢，我只想再多一点的回味。
她的声音还在：“哥哥，哥哥。”
我开始纳闷，这声音越来越让人相信它的真实。
我吃力睁开眼，吃力地扭转头，视线无力地沿着她声音的方向寻找。我看到了一条闪着五彩光华的小金鱼。是的，是一条可爱的美丽的小金鱼。她就正在我的枕边游弋呢。也许你会认为我会对我看到的这种奇异的现象惊吓不浅，以为是什么鬼神附身呢，或是来索我前去。而其实我一点没有吃惊和恐惧，在我平静如水的生活状态下我似乎渴望着有这样的一点意外发生。我也希望着生活中能够有这样奇妙的相遇，即使是遭到鸩形鹄面的小鬼我也敢朝着它微笑，再不然就奋力一搏。我想这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原因。我留念生命，但是如果是在无法更改的现实面前，我又觉得没有什么挂念放不下的，玉石俱焚也不可谓是一种壮烈和升华。况且她却是这样一条娇小的小金鱼。况且至此我还以为自己还在做着梦呢，看到的是幻境中的一幕。
我仔细地看着她，小金鱼有着传神又温情的眼睛，她身上的鳞片如同五彩的霞衣，在黑夜里闪耀着炫目的光彩。
我问：“你从哪里来呀？”
她说：“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好象是失去了记忆似的。我就这样被风吹落在了你家的这个天台上了。走的太远了，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再走了。起初我并不想进你的房间里，我只想在你的天台上歇歇脚。但我在屋外观察了很长时间，我发现你生病了，才在这样的夜晚来到你的房间。我原也不想叫醒你。后我又想我们算是有缘份的。既如此不如认识一下。进你的房间，一是想看望你的病，是不是需要我帮忙。二是外面的风还很大，我想在这里避避风，等风小了再走。”
我说：“你怎么可以在空气里游呢？感觉就如同在水里一样自由。鱼通常都是水里面游的。”
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就天生有这样的本领的。”
我问，“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我记不起来我的名字了，你就叫我小金鱼吧。我本来就是一条鱼呀。”
我说：“我生病了，而且病的很重，几天了，人就象是死了一样。实在是不能起来迎候你。你原谅。”
她说：“是的，你是生病了，好象病得很重。”
我说：“唉，我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我想是感冒了，但是以前感冒从来没有这样重的。”
小金鱼说：“你不是感冒，其实你应该去看医生的。但是你起不来床，也没有人送你去医院，是不是？所以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与病魔斗争。想想你真的很可怜。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或是干脆就结婚，这样也就有人相互照应。”
“谈女朋友?结婚?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现在的女孩都很讲究现实，她们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婚姻赌在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缥缈的未来上。我又不擅花言巧语糊弄人，我又没房没车没钱，这样又有谁看上呢。你看我现在就是穷居在这样一个破陋的水箱里面，一无是处，除非这女孩子大脑不正常才会看上我呢。”
“哥哥，你放心，你的将来一定会很辉煌的。我是可以预知你们人类的未来的。所以你的未来我看的一清二楚。坚强起来，你会有贵人相助并获得成功的。而且我算定会有很多很多你现在无法想象的钱财。你们人类是不是会用钱财来论英雄的？那好了，你一定会成为他们眼中英雄的。到那时，就成了你轮着选择女孩子了，一天挑一个都行。”
“你别打趣，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拿玩弄感情作快味的游戏的。”
“这就要看你的定力如何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你们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
“呵，你到底是一条怎样的鱼呀？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你就别问了，有一天我会合盘托出，满足你的好奇心。现在还是让我来看看你病在那里了。”
小金鱼俯在我的胸口上，说真的我有一陈子的暖流往我的血液里灌输。我感觉到她那些微的体温，精致的柔情。我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暗香，是兰的幽香，是我喜欢的气息。也许是我没有被谁这样关心疼爱过了，于是连来自于这样一条小金鱼的温情都如获至宝，倍感珍惜。
小金鱼这样久久听着我的心跳，我冲她说，“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你的这个样子就象是在取暖，这样炽热天你还需要温度。你懂不懂得医术？”
“谁说我不懂医术，我这不是在给你切病吗？你们的中医有望闻问切，我看病的方式只能是这样，我不比你们有四肢的人。再说你的这个病来得这样奇特。”说完这话，我好象听到小金鱼在窃笑。我就知道她有故意的成份。
小金鱼又说了，“虽然你看似很脆弱，但其实你并没有服输，所以这病也没有侵入你的身体内部。不然你可能不会这样幸运还能跟我说话。我能够看到你骨子里仍有力量在运动。你有机会遇到了我，并且算得上是及时，我已经找到了治病的方子了。我可以让你的病离开你的身体。算是我报达你片刻的收留。不过你得乖乖地睡一觉之后，明天就会好起来。我看你好象很消沉，不过到明天你甚至就觉得这样很可笑荒诞。因为你重获了新的生活，就又会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重要。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包括我。”
“你果真懂得医术不成？”
“你知道我不是一条普通的鱼。何止是这简单的医术，你闭上眼睛安心睡一觉吧，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我又一次睡着了。
第二早上我醒过来了。感觉浑身上下果真轻松了许多。我很轻松就坐了起来。想想自己病的这几日，胡思乱想，几近丧失斗志真的很可笑荒诞。大凡是人都有着脆弱的一面，我自然也不例外。（嗯，这话好象是昨晚听一条小金鱼说的。）我自以为很坚强，但其实还是被病魔给涮了一回。我想大概是病去了。身子骨好似有了气力。就是肚子饿的咕咕叫，向我抗议这几日的虐待吧。我想下床做点稀饭吃，家里好象也只有白米。可偏让我闻到了一阵的豆浆和油条的香味。这样的味道对于我这样的空荡荡的胃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刺激。我还以为是楼下的早点摊的香味飘上来了。而这样的味道却是这样的浓烈逼近，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定睛观看，奇怪是桌上的餐盆里放着油条，小锅里是冒着热气的豆浆。这会是谁送来的呢？是有谁如此好意心疼我这样一个病愈的人？不太可能呀，我病的这几天连个电话也不曾接听，又怎么会将生病的消息传递出去呢？而我的亲人又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居住在这里，我从来也不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窘境。我一夜都开着门，那又会不会是房东送来的呢。这又不太可能，这个房东可就是典型的周扒皮式的人物，只认钱不认人。她会大发善心？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我小的时候就听我的母亲讲过一个传说。说是一个渔夫每天都去打鱼。打回家的鱼就放在家里的水缸里。有一天他打鱼回来，发现家里的烟囱里冒着余烟，推开家门，看到桌上放着热的饭菜。他就纳闷，这会是谁做的呢？一连数日都是这样。于是他就请教了阴阳师给算算。阴阳师告诉他那是一尾成了仙的鱼。只要你将她抱住她就再也不走不了了。渔夫就在这天早上又出门了。出门前他还故意高声唱说，打渔去了。其实他躲在窗下偷窥着屋内的情形。只见水缸里站起一位美丽无比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照例开始做饭，渔夫悄悄地摸到身后，一把抱住这个女子。之后，这鱼仙就成了渔夫的老婆。
母亲所说的这个故事是我幼年听到过最为动听让人富于遐想的一个故事。我甚至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有这样的机缘。之后，我常常在我家破旧的厨房之外偷偷窥看厨房里的动静。巴望着有一位鱼仙姐姐也能出现在我家的厨房。这其实是不可能的。当今的人只怕没有一个见过神鬼的。即使有人说见过甚至打过交道什么的多半是胡诌的。至多是想博人刮目相看，哗众取宠的小伎俩。
梦由心生，会不会我昨天的那个梦的根由就是来自于童年的听说那个美丽的传说呢。我实在想不了那么多了。我甚至对于昨晚的那个似梦非梦的经历有些模糊了。管它谁送的呢，先解决肚腹之饥再说吧。
病了这几天，业务也停顿下来了。象我这样自己给自己打工的小老板，一天不做业务，也就一天没有分文进帐。顺便说一下，我做的是企业形象设计一类的工作，与广告沾着边。还处于发展阶段，没有钱租门店，这间简陋的水箱房间就是我的工作室。通常出去满写字楼跑些广告设计业务。由于我一惯做事认真，待人诚恳，业务做得还算不错的。再说，我天生就不习惯受人管束，就喜欢这样的天马行空独来独行的生活方式、
这应该是我吃的最香的一顿早餐了。平时我是不会在早上下楼去买早点的。每天都在写字楼里上下穿行，累自不必说。让我因一顿早餐就爬一次楼，那我宁愿不吃这早饭。
方圆公司是我的客户之一。冰雁是方圆电器公司行财部经理。平时业务上的联系就是通过冰雁来传递的。我病的好几天，说来也怪，冰雁一直没有电话过来。平日里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电话联系。冰雁给我下达设计任务，然后就在网上传送设计稿。再下来就是进入修改过程。方圆公司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大型电器销售公司了。在全国就有几十家的电器商城。公司的董事长就是冰雁的爸爸。所以公司的财政大权才会交由冰雁来掌管。业务的合作上冰雁从不与我计较，只要我报价她就敢批。我又不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通常也是以市场价给方圆公司。长期合作对方也放心。因此合作一直延续着。
冰雁的家庭富有自不必说了，这家产自然迟早也是由独生女的她继承。有着这样的家庭背景，冰雁相较于其它同龄的女孩子心高气傲一些。我想，但凡有这样优越家庭出身的人想不清高都难。但除此之外，冰雁也有她骄傲的资本。比如说清华硕土生的学历，比如说她那高挑的身材，姣好的面容，白皙的皮肤，高贵中又透溢着的典雅气质。我想关于气质不是钱能堆出来的。那是靠自身的学识、对事物的认知能力和内在的修养。
我记得第一次接触冰雁时，那时我刚注册好工作室。还没有接过一项业务。我是兴冲冲地一头一脚就闯进了当地最牛的最知名的方圆公司。我原来也不想抱什么希望。我的不请自到就如同现在社会上多如牛毛一般跑保险做推销的人一样不可能受到礼遇的。我是有心理准备的。象我这样没有什么经验和资历的工作室，想拿下方圆公司的业务真是谈何容易。只当为了锻炼一下自己的胆气，试试运气就谈不上了。
我有些抖忽地站到前台，我清了清嗓子，以期将音色调整至最佳位置，低声细语地问那位坐在接待台背后的女孩，“小—姐，请请问你们负责广告设计的负责人在吗？”我的声音是胆怯的虚弱的发抖的，那女孩连头也没有抬。也不作声。好象什么也没有听到。
后来知道这个女孩就是冰雁。那天由于前台接待人员请假，冰雁做为她的领导，临时顶替。
这样的遭遇我是起先就有预料。但是此时此刻我对自己的表现实在有些痛恨。说话结结巴巴，语气软弱无力。这样将来怎么才能成就大事业。做梦去吧。
我鼓起勇气，“小姐，你就是这样没有礼貌吗？你们这样的公司就是这样对待来访客人的吗？”我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自己的音量会这样暴发出来，快顶的上男高音。这种突如其来的由我的喉管里暴发出的声音足以令人为之一颤。方圆公司正上班的员工都抻着头看个究竟。我想我是完了。
但我对面的这位小姐却并不感觉到意外，她轻缓地抬起头，她的丹凤眼睛很迷蒙妩媚，她并没有正视着我，只是仿佛在看着我。与她那潭一样深邃目光相对时，我的心在不做主地扑通扑通乱跳，脸刷地红到了脖子。这场面如同是你突然见到了心仪已久的异性时的那种不自觉的害羞紧张。我那一刻就急于脱身离开。我还是没忘了丢下一张名片，再就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狼狈地急步退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我真担心自己会有可能一下滑倒而引发身后的一陈哄笑。我当时就想，我算是完了，初次与人打交道这么失败，大概是入错行了。那我还能干什么呢？
与漂亮的女孩子打交道不是我的长项。可能是骨子里本身就有卑微的情节在。我出身在农村。勉强读了个不入流大专。我不可能得到来自家庭的支持，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找过几个工作，可是都不长久。注册这样的小工作室也才刚起步。未来如何还是个大大的问号。而且还窝居这样一个水箱房间里。真是一无是处呀。我突然在自己的身上找不到一点可取之处。没有一点哪怕是极微小的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我认为我自己大概是烂泥一堆。今后只能够去工地打个零工什么的。那只是要出把子的气力，也不需要与人打什么交道的技巧。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周。我鼓起勇气又去了几家公司，而我的业务还是一张白纸。我躺在床上，望着粉白的屋顶，心空无一物。电话却在这时响了。我想这一定是我妈妈从乡下打来。我已经好几周没有回家了。老人家一直就是不放心我。儿行千里母担忧。
我接起电话，“妈，你不要担心我的，我这里很好，有时间我回家看您的。”
电话那头却是女孩子的笑声：“呵呵呵呵，我可做不了你的妈。我是方圆公司的冰雁，就是那天你说对你没有礼貌的那个女孩。你应该不会陌生吧。我们集团公司需要设计一套产品宣传海报，你来一下，我将设计要求告诉你，你尽快拿出方案来，我们等急用。就这样了，我等你。再见。”
“哦―――，你你――”我连一句整话都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我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这可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呀。可一想到要去见到那个傲慢的女孩，又在她面前出过丑，当时记得对又有过出言不逊的举动。心里就有一点忐忑不安。我去了方圆公司，我并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将这个业务继续进行下去。反正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事情的进展却是很顺利。没有一点意外。就是后来的设计稿也被采纳，我只能相信这是老天功劳。有句话叫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而我正是在不曾有希望时却意想不到地收获了希望。得到太容易反而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就这样，方圆公司成了我的第一个客户。我一直感激冰雁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知道是什么左右了她，将业务交由我来做的。是我那次显露出来的稚嫩的拙劣的表现让她心怀同情？还是她独具慧眼看出了我潜在的能力？还是其它？我不知道不知道。这话我一直也没有敢问冰雁，那是我的短处，再不敢在人前揭开。与众不同的冰雁也许有她与众不同的想法。这样一个漂亮女孩的心思千万别去猜，猜来猜去你也别想猜明白。我就是这样想的。
在我大病一场期间，冰雁其实也打过电话给我，但我的手机早已处于无电状态。冰雁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出差或是回家探亲。所以也就没有继续找我。我从没有告知她我的地址。我的名片上的地址也是很含糊的。即使冰雁想找也是枉然。
接通电话，冰雁很生气地问：“你这家伙这几天钻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不想做业务了。我们方圆公司一周后就要举行大型的促销活动，旗下的商场全部联合行动。现在急需要将海报、吊旗、媒体广告打出去。我今天是试着打电话给你，若是再不通就只能找别家公司了。那有你这样做业务的，还要客户上杆子追你。”
我说：“我一刻也没有离开，只是大病一场。人一直都躺在床上动弹不了。”
“什么，怎么病成这样也不知诉一声。”冰雁显得很紧张，接着问我生了什么病？严重吗？冰雁说她真的不知道，不然怎么也要来看我。实在抱歉。
我说：“没有关系，穷人家的孩子生个小毛小病的挺一下就过来了，没什么大惊小怪。再说，平时得到你的照顾够多了。实在不敢再劳动你的大架了。”
冰雁说：“说的什么话，都不拿我当朋友。”
我说：“我哪里敢呀，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做朋友我更是求之不得。”
冰雁说：“别油腔滑调的，眼下这工作真的很急。所以我马上要送过来。设计意图我必须当面告知。”
我担心冰雁看到我这里的状况会很失望，会不会觉得没有经过考查就将业务交给我做很失策。我的心有些忐忑一安。可又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推脱。我告诉冰雁，我在楼下等她。
冰雁穿一袭浅黄色的连衣裙。冰清玉洁，高贵脱俗。见到我后，连说看你这样子确实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人也瘦了一圈。
设计的工作量确实很多。我坐在电脑前，而冰雁就坐在我的床头。我的这个水箱太小太窄。除了放下这样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再容不下什么了。只有委曲冰雁了。但冰雁并不介意这些。反而表现出一副很享受这里的狭小与简陋。她甚至说这样环境很好，适合静下心来搞创作。你现在正是事业的草创业阶段，将来有一天当你拥有财富时，就会想起当年的艰辛才更懂得珍惜。所以这样的男人才更值得人爱。这样的话好象是冰雁故意说给我听的。
冰雁坐的离我很近。我可以感觉到她的鼻息的热度，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芬。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低婉。我转面时正好与她妩媚的目光给捕捉住。我看到她蠕动着的丰润的红唇。我急忙回转过头来，我担心自己会被这样的炽烈给虏去而失去理智。因为我自己的卑微和怯懦，尽管内心深处有过虚荣的需求，但我还是不能也不敢尝试着拥有这样的情感。我始终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血液中的那股子不知名的冲动也被强劲地压制着。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大胆迎上前去，能否真的得到幸福。如果有这个可能，我坚定的相信会是昙花，美艳却不长久，虚华而不真实。如果说我们可以有爱情的漫长的长跑，但是这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而且结局会是两败俱伤。尽管冰雁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子，我想她的家族怎么会同意我这样的一个一事无成的人介入其中呢。那里是没有我容身的缝隙。而且我也没有这份勇气走入她的那个生活的圈子，那样可能会有超乎想象的负累。我的性格是去留随心的自由，又极端敏感。任何一点的蔑视都可能给我带莫大的伤害。我这样的胡思乱想着。
冰雁的突然用那纤长的手穿过了我的头发。我还在思索中，不由得被惊吓不浅。这对我来说只有假想却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而冰雁却已经向我做出了反应。我轻推开冰雁的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摇头。
冰雁说：“为什么要躲避我目光？为什么要摇头？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说：“冰雁，别这样。我们是两个是不同世界里的两种人。我们有不同的家庭背景，家庭出身，所受的家庭教育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所以我没有信心把你和我联系到一起。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你委曲自己，可是我做不到。”
冰雁说：“你为什么要将问题想的那复杂，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要知道有太多优秀的男孩子都在追我。但是我都看不上。那些年轻的男孩要么是家境太优越而惯出来的优越感来。要么是太穷而觊觎我的家族富有。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我爱的。唯独你，从我第一眼见着你，就看出你内心的单纯与质朴。”
“啊!”我说：“我记得第一次见着你的时候是我去你们公司揽业务，我那狼狈相还能得到你这样高的评价。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料想的。”
冰雁说：“你起初表现出来的稚嫩并不足心证明你的为人和你的能力上的欠缺。相反让我对你产生了好感。我相信我的眼光，你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在我们相处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却一直与我保持着距离。你的自知之明，你的不奢望，你的不想攀附。是很多男孩子身上缺少的优点。因此我断定你将来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我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可以依托终身的。”
是的，说到底冰雁是在寄望于我的成就事业，我想金钱对她而言已无足轻重。她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开创自己事业天地的优秀男人，值得她为这炫耀自豪的事业有成的男人。而我面对遥遥无期的成功只能停留在相盼之中。但是我想的成功的概念与冰雁心目中的成功层次有着太大的距离。对我而言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一间门面房做生意，雇上几工人，这已经是不错的成功了。即使是那样也达不到冰雁心目中的优秀的层次的。以我现在的窘境离她所想的成功太遥距了。或者我就是这样一辈子平淡平庸下去也未可知呢。但冰雁是不可能守着这个平淡男孩的过上一辈子的。冰雁还会是这样寄望会让我这一生背着沉重的壳，而我自己呢，就是在那壳下爬行着的躯体。我灵魂世界将再也没有自由可言。她到底会有多大的耐心等待与证实。可能生活中那点短暂的浪漫也会因日子的平淡无奇而让她感觉到庸俗和无望。
我说：“对不起，冰雁，我不能接受你的情感。因我没有这个把握，也没有这个福份。”
冰雁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她的清高就超乎想象的。看到我肯定的拒绝之后，冰雁忽地起了身。“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受到的羞辱，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没有我得不到东西，我得不到你也绝对会毁灭你的将来。请你想想清楚。”
我轻笑,“冰雁，你看我现在这样还算不得毁灭吗？”冰雁不象其它的女孩子，她不会啜泣，她性格里有着坚韧。
“那好吧，你就守着你现在的生活过吧。”冰雁一甩头就走了。
小屋里又恢复了我一个人的寂寞。我已经无心再将剩下的设计做完。横躺在床上。我知道后果是什么。我不是失去冰雁这样一个人。而是失去方圆公司这样的客户。失去了耐以生存的业务。我今天也许应该违心地答应了冰雁，也许我的生活可以得到持续的改观，也可以继续得到冰雁的关照。但是我将背负着更大的精神上的重荷，并且会感觉到生活无聊无趣。也许有人会觉得我真是一个不懂风月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放着送上门的美人不抱，放着可能获得的她家庭庞大的财富不去谋取。就是做一个死皮赖脸的赖皮狗又怎样。所以我就是我，我不想依附于权贵依附某人。我一个人走自己的路，就算是这条路上很寂寞很艰辛又险象环生，我还是愿意去经历去感受去认真地生活。我可能不是为了结果，也未必能到达理想的结果。我也许永远只是奋斗路上的跋涉者，只能感受着这样的一个过程中的快乐。
我并不怪冰雁，我甚至希望冰雁就此开始恨我，开始报复我。当然我现今的状态只怕是连让她可以报复的漏洞都找不到。因为我的一穷二白，横竖都是一个烂人。
“哥哥，哥哥。”我又听到前天晚上那个小金鱼的声音。
我闭着的眼睛躺在床上。但我现在是清醒的，我的大脑正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正在有点自责于自己未经考虑后果而作出的决定。或许我可以将言语再调适的温和一些，让冰雁能接受一些。再或者就违心接受了冰雁，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样以后也就不需要再为房钱生活犯愁了。直到某天被冰雁给赶出家门，那样好歹也过上几天好日子。我是在这样胡思乱想着。
在这个时候这个声音的传来，我所怀疑的昨天晚上的那是个梦又回到了眼前。怎么我现在并没有做梦呀。我睁开眼睛，寻找这个声音。在我的眼前闪现出零碎的五彩的光影滑过的痕迹。那条似在我梦中出的小金鱼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时我反而打了个寒噤。
我慌忙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神还是鬼？”
“哥哥，你的记性真的这样差吗？昨天我们不是还说过话吗？怎么才隔不久你就把我给忘了呢？还这样凶巴巴。唉，你们人类真是反复无常喜怒无常呀。不可信赖。不说别的，就算我帮你治好了病，你也应该感激我不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是的，我们好象是昨晚见过的，可我那时正在生着病呢，我病的并不清醒的。而且我还以为我那是在做春梦呢？是真是假怎么能分辨的清呢？可现在你你却真实地飘在我的眼前，能不让人惊慌吗？况且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遭遇这样奇怪的事。又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这个时代里会发生这样的离奇古怪的事件。你会不会是外星上的怪物？是被UFO带来的？”
“咯咯咯……”小金鱼不停地笑着。“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的，所以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不知怎么回答。但是我不是你所说的鬼怪，有这么漂亮的可爱的怪物呣？世上本来就没有鬼怪，都是你们人类瞎编胡绉自己吓唬自己的。你看我是一条鱼，带有一点超乎你人类一点点的小小的法力的小金鱼。至于你说什么UFO，是什么？我不知道，还有外星人，我没有听说过的。自然我也不是那一类。也许我是被妈妈遗弃的可怜孩子。认不识回家的路了，无故就来到了你们这个城市上了你的这个天台，又幸遇到了你。经过就是这样的，信不信呀都由我。”
“哦，是这样吗？不过这真的是奇闻怪事，所以我才会惊吓不浅的。如果把这事告诉了媒体，那还不成了轰动世界的爆炸性的大新闻。”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我相信的是这是一条善良的可爱的小金鱼，她并没有害人蛊乱的心。而且正如她所说，是她将我从病痛中拯救出来。要不然我的病是不会这么快就痊愈的。我记得我当时是病的奄奄一息。
“哥哥，你不会忘记昨天病的那样重，要不是我帮你驱病，你今天也未见得会好的。”
“是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照这样一说，我的病这样快的就好了，果然是你的功劳。我真的要感谢你呀。”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哥哥，我可以在你这儿住下来吗，我实在没有地方可去。我也记不起从哪我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你看我是这样小，而且我会隐身的，不会打扰的正常生活的。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别把我的事告诉别人。我不想成为怪物让你们人来欣赏。可以吗？”
“你是我救命恩人。古人说‘救命之恩当涌泉想报’。你要住就住吧，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安乐窝。而且我答应你，这事也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是一个喜欢静不喜欢闹腾的人。我是不想让那些好奇的人来我这儿搅乱我的平静生活。你是有所不知，我们人类天生有着强大的好奇心。就是地上掉一根针，这样的事本不足道，但是只要是有一个人定睛观看，那必然有成群的人围过来看。不管是有没有看到这根细小的针，大家就是兴味盎然。就象是大家都闲的发慌。至于张三家死了一只猫，李四家死了一条狗，本不关他们的事，却还是要相互说道。恨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这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
“咯咯咯”小金鱼又笑个没玩了。“你们人类是这样吗？你干嘛将你们的同类丑化成这样呀。”
我说：“我说的是事实，这还是小事，你再比如一些桃色新闻之类个人生活方面的事，就更吸引这些好事之人的眼球了。报纸网络成了这类消息传播的急先锋。芝麻绿豆的事都会被说成比西瓜还要大。我说是吃饭了撑的。如果我将你的事说出去，你我就都成了新闻的中心人物，可都会成为名人了。接下更为玄乎猜想就是我与一条小金鱼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金鱼，“不要不要，我可不想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得逞。”
我说：“我也一样。让那些人整天在臭嘴里嚼来嚼去的，不臭也变得臭气熏天了。”
“对了，哥哥，刚才那个女孩子向你表达了爱意，我都听出来了，那个女孩又年轻又漂亮，你怎么就拒绝了呢？换作其它男人跪地求婚都显来不及呢。”
“唉，你不懂的，我们人类谈婚论嫁是有门户之见的。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两类人。性格上精神上更是挡着格格不入的墙。她的条件优越，和她在起，从心理上说，我可能无法做到平视对方。要穿越这堵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就是她有另类超俗的想法，或者是她感觉我长的还算很帅气，再或者她把当作是一只有发展潜质的原始股，但是万一我将来一闻不鸣，你想我与她之间会发生什么呢？争执、抵毁，羞辱等等，我都可能想过。这都会让我生活如同带上了枷。我不想过那样不够坦然的生活。而我恰恰喜欢自由如风的生活。”
“可是，不是听说她们家有很多钱，那钱还不是为你这个姑父留着的。”
“那钱不属于我，因为那不是我挣来家产。挣不来也就掌控不好了。到时我只还是一个让人唾骂的败家子。那个女孩的想法也是这样，她是不希望我只是继承，而是希望我能同她的父亲一样创下这样宏伟的家业，你看就我现在的样子，还会有那么一天吗？所以我不能接受。或者我可以接受，从此象蛆虫一样赖在她们家不走了，就算临了被驱逐时再要上一毕安家费。那还是我吗？”
“呵呵，你们人类也真够复杂的。不过我很高兴你拒绝了她。你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哥哥，你真是一个大丈夫。还有就是你真的很帅气。你有资格这样自居的。”
“你高兴什么？这又不关你的事。你是不是也学着我们人类幸灾乐祸了。”
“不是不是，我的心理还没有那样肮脏。现在我不告诉你，迟早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的。对了对了，今天桌上的早餐是我为你准备的，吃的还算可口吧。”
“你---，我说呢，我还以为是房东送来的呢。原来是你呀。对对，这是我吃的最香的一顿早餐了。说了你也别笑话，自从我在这个水箱里住下，还没有吃过豆浆油条。楼层这么高，我也懒的下去买。人年岁长了，身体也变得懒了。谢谢你呀。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在感动着呢。如若你是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没准我会来一个礼节性的拥抱呢。”
小金鱼说，“把这个拥抱留着，日后再补上也不迟。”
“嗯？”
小金鱼说：“不说谢了，说来说去都会让人觉得这是假客套。咱们谁也别谢谁了。不是有句话说，大恩不言谢。你收留我算是莫大的恩，我帮你治病是回报。又掉进了俗套，真没劲。”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不过我今天在你面前好象成了一个话篓子。我平时就没有这么多话的。”
小金鱼不解地问，什么叫话篓子。
我说，“就是可以装了一大篓的零零碎碎不着调的废话呀。”
小金鱼又是“咯咯咯”笑了好一陈子。“真有趣，不过我喜欢听你讲话，一点也没觉得你说的是废话。句句入情入理。”
天已经黑了下来，小金鱼就在我的房间里游来游去，她显的很快乐很开心。俨然将这里当成了是她自己的家。一个不大的却很自在的家。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家不是要有多大，关键还是要有一种家的温馨感觉。一个不大的但属于自己的空间当该满足的。我肚子饿了。我站起身来，准备熬点稀饭凑合着吃点。
小金鱼说：“你是想做饭吃吗？”
我说是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金鱼说，“这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说：“你这是烂用古诗，用在我们之间不太合适。”
小金鱼说：“现在不合适，并不意味着将来不合适。”
我说：“将来也不可能合适的。这诗说情人之间心心相印、心心相通。你和我，人与鱼，用这个句子来说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小金鱼不再说什么。我接着说：“我们人类真的很麻烦，每日三餐的不停想着吃。而且还要吃好，穿好的，贪得无厌，永无止境的。真不知道老祖宗在进化过程中怎么不坚持以草根树皮裹腹。不然我就上天台上抓把青草不就解决问题了。”
小金鱼说：“你就不用烦了，有我在，是不会让你饿着的，让我来变个魔法吧。”
只见她向桌子上方游了过去，瞬间，桌上出现了一桌子香气四溢的饭菜，鸡鸭肉食、煎炒烹炸一应俱全。只是没有鱼。我想这或许是她的同类的原故。我瞪大眼睛，完全被眼前一切变化给震懾了。
“你真的是一条不寻常的鱼呀。你是怎么弄出来的？但是这也太丰盛了，太奢侈了。想我平时也只粗茶淡饭。我从来就不敢想过能够过上一天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太神奇了，不如你也教教我吧。”
小金鱼说：“你想的美，这样下去你整个人以后就只怕会没了斗志。我不喜欢。在这点上我和冰雁是一致的。我唯独和冰雁不同的是，我可以坦然面对你的将来的成败，但不能容忍你学会好逸恶劳。”
“哎，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说的话了。事都已经过去，怎么又要和冰雁扯上关系？”
小金鱼不正面回答我的话，“这算是我为了你收留我而请你吃的，不过，我也寄望于你能够事业上有所建树。靠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生活，并且是幸福地生活。不要让我看人第一次就看走了眼。哥哥，遇见你算是我的幸遇。做你原来的样子。以后我还会亲手帮你做饭，而不是这样用魔法变出饭菜来。我会学着做你平时吃的饭菜。我们一起加油呀，哥哥。”
我说：“你怎么和冰雁说一样的话呀，什么事业呀未来呀。地球上只怕没有一个人不想。大多数人只怕努力了，最终还是碌碌无为一生虚度。”
“唉，那你努力就好，不管未来如何，只要努力奋斗过就好了。成则欣然败亦喜。不过哥哥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的，我已经看到了。只是哥哥还蒙在鼓里。”小金鱼说。
真是一条可爱又善解我意的小金鱼呀。我吃了这一桌子的珍馐美食。这对于我病后的枯肠是急需要的。况且我平日生活节俭，断断舍不得这样奢侈过活。吃饱饭，我睡下。小金鱼一边自在游着。她说，哥哥，你这屋子太乱了，你看看这粉墙都剥落了。屋子小没关系，起码要布置的好看一些整洁一些吧。这样才会住的舒服一些。
“你说的轻巧，我不想把这里弄的好点呀，但是这房子是租来，化钱弄是不值得的，假如有一天搬家了又带不走。”
“啊，哥哥你要搬走吗？不要呀，住在这里既没有人打扰，好似是与世隔绝，又可以看到如画的风景，还有就是房钱便宜呀，不是才两百块。支出少，其实就是收入。你是这样算计的吗？”
“怎么我心里想着什么你都知道，你也太可怕了，这不什么也隐瞒不了你。”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呀，我猜透你的心事就变得可怕了。因为我绝无算计你之心。古人尚且有‘陶然相忘机’，我难道还做不到这点呣？”
“我我说不过你，你真是伶牙俐齿，就连古诗文也懂的不少。动不动就和我引经据典。这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被你欺负呢。”
咯咯咯，小金鱼笑。她又问我，喜欢什么颜色。
我说我喜欢蓝色，蓝色是这个世上最为丰富的颜色。海是蓝色的，天也是蓝色。蓝色不招摇不轻狂不浮躁。深沉中又不失梦幻的情愫。这和我的性格极为相象。每一个人对颜色的偏好其实也暗中告诉别人他的性格的秘密。所以我注册的工作室就叫蓝调音画呀。
出于对小金鱼的感激，我给它讲述人类起源与社会的发展，以及现在社会的方方面面，人情世故，待人接物等等。当然也许不须我讲，她早就知道了。
小金鱼说：“哥哥，我可没有兴趣多与你们人类打交道。这么麻烦，这么虚假。我只要哥哥一个不足够了。”
“唉----”我长叹一口气。
小金鱼问：“哥哥这样长叹一口很意味深长的。怎么了。”
我说：“你说这话是多么的令人羡慕，你可以不与人打交道，可以这样自由自在地出没，想什么就可以变个魔法得到。想想我们人类每一个都活得那样累。”
小金鱼说：“哥哥好象是有感而发，不如说出来听听。”
我将自己此时的心情说与小金鱼听。
我说：“看过这样一部电视剧里的这样一个场景这样一句对白：最怕分别的场面，有太多太浓的情感突如其来，让人来不及作出反应。人生中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和来不及，弄得自己措手不及、触摸不及。此时自己正跨过了三十岁的门槛，与光阴别后而心情复杂。还没有来的及作出反应就踉踉跄跄、莽莽撞撞地赶往了人生的另一个段落里，茫然、恐慌的余烟久久不能散去。也许是因为事业和爱情都还没有一个圆满的答案。三十前后的人生又是决然不同的两种状态。那段轻盈的、闪亮的、简单的岁月如今就如同摆放在玻璃幕墙后的你曾经穿戴过的饰物。你情不自禁想去触摸它，但你的手指划过却是冰冷足以令你心寒、平滑的没有棱角的玻璃。与光阴的作别是凝重而残酷的，因为这是绝别。沧桑和与之而来的成熟在这时如烙印般对比于心。开始思索去时的路，而回忆显得没有任何意义。
我有一本发表在报端的文稿剪贴簿，现在再翻看时，它已经页面泛黄，墨迹的余香淡去了。依稀可见的是年少时的那种狂放的心绪、忘乎所以的满足，以及无忧无虑的生活经历。而今却在以一种惜别的表情作以短暂的注目。现在想来，有许多的选择是那样的轻率，许多的放弃又是那样的不屑。岁月在段落式的终结中戛然而止。就象是选择走过一座桥，回眸时，桥已不在，惊涛骇浪无情地淹没了你凫游过去的念头。容不得你隔岸观景，又要匆忙应对去时的路程。曾经有大把的时间供自己不加思索的挥霍。有太多盈余的机会让自己信手抉择。唉！三十以后怎会兀生这样的绵绵的慨叹和失魂落魄的心情呀。
三十已过，你必须要给自己的生活一个负责的交待，再不敢轻言放弃。就是心存失足于深水中时迷惘与恐惧，还得拼命地搜寻一根救命的稻草。真的没有时间让自己去赌搏和挑剔。尽管你象是在万马军中独自厮杀的剑客，用冷漠的面孔和空灵的眼神来忍受内心里的孤独与寂寥，但你还是得机械般的挥动手中的长剑，周围震天的嘶喊动荡内心的静。我想，命运在三十以后所给予的机遇都该是格外的恩赏了，都该小心翼翼的把握，慎之再三的思考与接纳。寥若晨星的希望必须象对待圣火般倍加呵护。
三十已过，越发的感觉到行走人生的辛苦与疲惫、对待事物犹豫与紧张。在这时，最希望听节奏舒缓的音韵顺着心田的沟渠静静的流淌，那怕是让眼睛里沁出眼泪来，浸润眉眼里秋天云淡风轻的天空。其实冥冥之中依然招展着对希望的强烈捕捉的欲望，对成功来的迫切、直接、功利。只是惧怕失败会将脆弱的勇气掸落一地。”
我长篇大论地说了一气。小金鱼很认真地听着。她永远是一个好的听众。她一动不动地专心听着我说话，她的眼神很善意很灵通地盯着我看。这更回激发了我表演的激情。我想，我的这番话说的还算精彩。就象是作了一次演说。我正在得意时。小金鱼说：“原来哥哥都已经三十了。好像是老了一点。”说完小金鱼笑了。
我说：“看我这样你就似很得意的。人家是想与你交交心，你却笑话人。”
小金鱼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你们人类就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离成功只剩一步之遥却还在一边悄悄啜泣。”
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金鱼说：“这是天机，不可泄漏。”
我说：“你卖什么关子。”
小金鱼说：“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你们人类就是多疑的。那我说，哥哥你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你信吗？别看你现在这样，但是用不着多长时间，你就会功成名就。”
我暗暗苦笑，直摇头。小金鱼说：“所以吧，你就是不信。唉，还说我卖关子。”说完，小金鱼一晃身子就不见了，留下了一串彩色金星。
深夜，我乏了，但我实际只是眼睛的涩，而大脑里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的。直到这时我才想，明天，到了明天我该做什么呢？是出去到写字再“扫一次楼”？唯有这样了。除此我想不出任何的方法可以得到业务。没有业务铸，我的内心是惶恐不安的。正如我对小金鱼所说，我已经三十了，每一秒种的等待都会让我觉得时间浪费的心疼。男人三十而立。而我现在却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早上我醒来，真的是让我吃了一惊，以为我晚上梦游到了另一个地方。我用手切自己的身体，担心又是在做梦呢。可是我有疼痛感的。自从这个小金鱼的出现，我就觉得自己飘飘然地如在梦中。
这可了不得了。这个水箱屋子完成变了样子。墙面是光洁而且艳丽的蓝，是我喜欢的那种大海的颜色。墙面上还飘浮极其逼真的几抹水草的图案。水草间有一条美丽的小金鱼，就是这条我认识的小金鱼。水底有美丽的珊瑚礁石，鼓动的水泡，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地上铺着蓝色的地毯。整个给人的感觉就象是置身在海底世界。感觉与先前完全不同了。一下子让这个破落的水箱变成了温馨的小屋子。不用问，这一定是小金鱼的杰作。我看了又看，这个创意是绝对的艺术。你想想，这样的一条小金鱼真是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的化身？
我打开电脑，整理磁盘。冰雁没有打来电话催我要设计稿的事。我并不急切地希望她打来电话，因为这样一个自负清高的女孩她是不会轻易低头服软的。而且我和她之间有了这样的过节，我们再面对时只怕会很尴尬。所以说，有时彼此间的暗恋会更加的朦胧美好。当这层窗户纸一经捅破，这样的美好也就不复存在了。不觉会有点遗憾。
单从两性的吸引上来说，我没有理由拒绝冰雁。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单纯的人。我们有太多的世俗观念束缚着我们的所作所作为。
电话铃响起来，我担心是冰雁打来的。我开始犹疑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接听这个电话。我甚至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样与冰雁开口说第一句话。电话一直响着。我鼓起勇气还是接起电话，却是远在老家的母亲。母亲带着浓重的家乡口音对我讲，她托人为我寻了一门亲事，那女孩和我一样是读书考出来的，并且和我在一个城市。但是我是没有印象，只知道有这么一个邻村的人家。至于她家的女儿长什么样子却是一无所知。母亲要我周末回家，说那个女孩也回家，让我们先见上一面。
真是怪的去了，看来我今年是定要交上桃花运了。我和冰雁的事刚结束，这家里面又紧接着给张罗这事。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我正为工作上的事揪着心犯着愁呢。偏又不让我心里面太平。我向来是抱定先立业后成家的想法。就我现在的处境谈什么朋友，结什么婚呀。我能对一个家庭负起责任来吗？我能对一个女人负起男人应负的责吗？但是母亲的命令我又不想违拗，母亲一生拉扯我们兄弟长大，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特别是为了让我们兄弟跳出“农门”，她宁愿自己多吃一份苦，也横下心来让我们学业完成。
我说：“妈，这事是不是可以放放，我现在正在立业阶段，实在是没有心情谈这个问题。对于我现在状况你也许还不知道，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见了人家女孩我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母亲说：“大丈夫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是放在第一位的。至于什么先立业后成家我也是同意的，但是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给耽误了。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的妈，你就一定要回来。先看看，成不成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缘分不是。”
母亲说的也在理。只好先应承下来。反正也只是见见面而已。这时我的思想上却是一团乱麻。我想还是先应付一下我的母亲，至于以后的事再作打算。
一天就是这样平静度过。可是我的心却是上下翻腾，难以平静。一天，我没有看见小金鱼。直到晚上的时候，小金鱼闪现了。她好象并不象先前那样开心。她好象心思很重的样子。也不那样欢畅地游了。
她说：“是不是又要回家了相亲了。”
我说：“是的。母命难违呀。”
她问，“你很想去相亲吗？”
我说：“不想，但是母亲发下话了。你不知道我的母亲从小拉扯我们几个孩子不容易，吃了很多辛苦，而直到现在我无以为报。”
小金鱼再也没有说什么。又用她的魔法，在我的桌上呈现我的晚饭。然后她就默不作声地隐藏了起来。我看得出小金鱼是不高兴的，我也不知道她又是因何这样闷闷不乐的。也许是因为我相亲可能要带回一个女孩子，这样她会显得不这样自由了。就象我一样，若不是因业务上的需要，我也是懒得与陌生人打交道。你得从认识一个人开始，了解她的脾性，她的爱好，她的喜怒，她的人生观，你只有将一个人看透了才敢与她想处。否则你没准一句话会触怒了她。小金鱼在这点上道是与我很想象，就算是我们有共通之处吧。不过，小金鱼有她的想法，而我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第二天就是周六。我买了车票回家。到了家，就发现家里有客人。一对母女俩。那个妇人我是认识的。我应该叫婶婶的。而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她的女儿，我要相亲的对象吧。我没有正面看她，只用眼睛的余光扫了她几下。从外相上看人很朴实稳重，皮肤有些黑，但很干净光洁。样子也还可以，并不讨人厌。大概是乡里乡亲，相见似乎也并不觉得生疏尴尬。我与她点头示意，她回赠我一个甜甜的微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这时我母亲急忙介绍说，这是丽华。我说：“哦。”接下来就是母亲忙了一桌子的菜，大家入坐吃饭。说些不相干的话，一整套的繁琐的过程。自始至终我和丽华没有说一句话。可能因为有长辈在，双方双是奔着相亲而去的，不免有些拘束。实在也不知道怎样开口。完了就是母亲让我们相互留下地址和联络方式。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客人走了之后，母亲问我对她的印象怎样。我实话实说，我并不讨厌这个女孩子。至少相对于冰雁来讲，这个女孩子平实很多。跟她在一起并没有距离感。心理上是那种平视的感觉。单从结婚过日子的角度讲，丽华算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母亲听我这么一说心里乐开了花。我告诉母亲我会认真对待、好好与丽华相处的。
回到城里我的水箱小屋时，小金鱼已经在我的屋里。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怎样，相亲成了吗？”她好像对这个问题很上心。
我说：“也谈不上成与不成的，就是见了一面吧。”这个过程我不想再加以诉说，我实在没有兴趣在这样的事件再浪费精神和时间，这是不是一个开始我现在也不好下结论。丽华还不知道我现在处境。她是受过教育，并在城市里面呆了一些年头。她的想法可能与我们那个上山村人的想法不会相同。在我们那里可能结纸就是为了成个家生个孩子。对于婚姻幸福概念极其简单。我并不确定丽华也是这样想法。一切就顺其自然吧。这时，我需要关心的是我前程我的事业我的未来，这比当前的一切都来的重要。因为我要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考虑这些。
小金鱼很识趣地没再问什么，她一晃身子就不见了。
傍晚，我接到了丽华的电话，她问我回到城里怎么也不给她打个电话。她说她工作的地点离我这里也就半个多钟头的路程。她希望能过来看看我。在我们那里相亲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可以定了终身大事。丽华身上还是沿袭了这样的传统的，从她老实本份的看相上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我不行，我虽遵从父母之命，我其实还有那么点反判。我觉得眼下就突然敲定终身大事也有点不慎重。我有些矛盾，我实在找不出拒绝丽华来看我的理由。
我对丽华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并不好。我没有房子，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我现在寄居在一个小小的水箱里。口袋里也没有多少钱。你看我们两人的事情是不是需要考虑考虑。”
丽华说：“其实我们都是来自农村，在这个城市里面打拼都不容易。你说你没有这个没有那个，这也是正常的。除非你是做贼去偷去抢。那样你可能会有很多在女孩子面前坦然相知的资本。但是对我而言，这些并不重要。我只要你人好，能够对我好，其它的我别无所求。”
丽华的话让我这个草根阶层的人听了有说不出的感动。我都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了，人家的大度与别样的生活观都让我听了汗颜。况且，我和丽华之间的一点风吹草动只怕会很快传到母亲耳朵里。我母亲的脾气我是了解的。性情急。她要是知道我怠慢了丽华，没准星夜就赶到我这里来。后果可就严重了。
我对丽华说，“来就来吧，只是别笑我这里的简陋。”
丽华说，“不会不会，大家都是农村出来的。谈不上谁嫌弃谁的。”
我是骑着自行车将丽华接过来的。我们一路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丽华则是有点羞涩。我越发的觉得她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媩狗的人。在她的身上还保持着农村人的平实之美。这样的女孩现今也绝无仅有了。我想我大概是这辈子就与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了。起码她让我有踏实的感觉。想着想着，就到了我住的地方。我和丽华上了楼顶的平台时，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出一身的汗，天呀!
在我的天台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她背对着我们，在看着西边彩霞纷披的夕阳西下的景观。我只能看到她的线条柔美背影，看到她一头柔美的微卷乌发长至肩头。身材苗条匀称，姿态秀逸。一身白色长至膝下的连衣长裙。夕阳的柔光映衬出她的轮廓，她的轮廓发出淡淡的光晕。美不胜收。我不止一次地站在她现在所站的位置看这样的傍晚的景色，也有过些许的感怀。
当我的神情从看到不速来访的她而讶然的瞬息后，就木呆呆地被眼前这幢似画的风光所引附着。这幅我曾久久注视的风光就是因她的身姿入进来而显得生动显得完美。丽华站在我的身边也似惊诧。她也许与我此刻的心境不完全相同。对她而言此刻可能在想我的天台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子的出现，她和我又将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事件接下来发生的就太快了，那个我不曾相识的女孩子象是感觉到了我和丽华的到来，转过身来，跑到了我的眼前，于其说是跑过的，还不如说她的步履轻盈如同飘过来的。她亲切地带着一点的嗲气叫了声“哥--哥--”，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小金鱼了。我的眼眸还在沉酸在那强烈的风光的冲突中。待我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到了我的跟前，还朝我作了一个可爱鬼脸，她居然将手挎在我的手臂，好似与我有很深的交情。这一切似乎都是在瞬间完成，以至我都没来得及看她的样子。她又亲腻地将头倚在我的肩头。站在一边的丽华苦笑着，转身下楼。我本能地连忙追丽华去了。
我说：“丽华，你别误会呀，她她----”
我一时间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解释这一切。我说她是一条小金鱼？那不等同于说故事一样，谁信呀。丽华停下了脚步。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媪怒的表情。她很平静地对我说：“我能理解，你其实早已经有相好的了。一定是你母亲逼着你与我相亲的。那个女孩很漂亮，你们才相配。不过除了男女朋友这层关系，我们还是老乡不是，既然都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以后有什么需要还要相互照应呀。”
我说：“是是是，那是一定的，只是----”
我心里其实有一点想挽留的意思，我似乎对于这件事没有想的周全。在遇到自己认为可以相伴的女人时，男人的原则有时也会动摇的。我是已经决心要与丽华相处下去的。
丽华走了。后来丽华并没有在我的生活消失。
我回到楼上，满肚的火气就想发泄出来。这么长时间我算是够压抑了。这个小金鱼还给我捣这样的乱子。然而小金鱼却隐藏了起来。
我大声叫喊，“你给我出来，不要做缩头乌龟。”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说，“你再不出来就别再进我这个家门。你说过不会打扰我正常生活的，可是你出尔反尔。你还记得你说过我是应该找个女朋友的。我觉得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太孤单了。生病的时候身边连一个关照的人也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和我相处的女孩子，并且不嫌弃我的不良的条件，这回好，全被你给搅黄了吧。”
我生着气坐在床上，其实在我的这个不大的屋子里面我绝大多数的时间就是整个坐在床上。小金鱼出现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低着头坐在我的身边。我以为我会由着性子一气劈头盖脸的训斥。但当我再一次看到她时，清清楚楚地看着她地一切时，却是一副傻傻地样子，只会“嘿嘿”地笑。我想世之男子只怕都会与我一样的反应。
她离着我是这样的近，我清楚地看着她。我的视觉里就只能是美的充斥。我实在是不知道用怎样的自己所能学过的形容词来形象我所看到的美。是我平生所仅见到的美。我想就用最为挑剔的最为苛刻的最为妒嫉的最为公允的……目光，意图在她的身上找到丁点琐碎的批评都是艰难的。就象是我读过徐去摩散文里所说的，有一个人梦见天堂之后，急着去告知他的朋友，当他站在他的朋友面前时却结舌了，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他用世间的字眼无法形容天堂之美之万一。结果抑郁而终。我想我此刻的情况就如同徐志摩见到曼殊菲儿时情景一样，他用“我们平常从黑暗的街走进一间灯烛辉煌的屋子，或是从光薄的屋子里出来骤然对着盛烈的阳光，头晕的要定定神，方能辨认出眼前的事物……”而我眼前静逸恬美的她与徐志摩笔下浓艳的她是不相同的，但就所给观者带来的震慑感是一样的。
我仅能用这俗世的言语无法精准地加以描述：她给人的最初的感觉就是晶莹透明的纯澈，暂只能用最高级别的水晶来形容吧。她的长眉、她的黑白分明的眼、她的质感而端正的鼻、她的艳色灵动的嘴、她的光滑的颈项……无论是独立的还是组合在一起的，你都会觉得造就她的神是有所偏爱的有所私心的，将自己所能的杰创都用在我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上了。
见我这么样看她，她那如莲瓣一样的粉嫩的脸上飞上了红晕。
她问：“哥哥，怎么这样看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起来。”
“啊!”我尚没有能回过神来。
“哥哥，是不是怪我将你的好事给搅黄了。”她又这样问我。
“是啊，可是又不是吧？”我的语言已经严重错乱了。
“哥哥，你真的是木讷而不知我的心思？”小金鱼这样对我说，用她那纯澈的眼神盯着我看。她的眼神似乎是与她的心府是相通的。就如同你可以通过那清可见底的潭水轻易地看到潭的底。你不能因这样的轻易而否认潭的深，以及潭底世界的精彩纷呈。这种目光直射过来，就似已经刺穿并直达至你肌肤裹藏下的内心世界。你会因无法隐掩你的心事而惊慌。
我说，“我知道你的能耐，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人形来，你不是一条小金鱼吗？”
小金鱼的眼里流出一颗泪顺着她漂亮的脸颊滑下来。我平生就怕女人在我的面前哭，一哭我就心乱。
我说，“你就别哭了，好象是我欺负了你。”
小金鱼说：“我是一条人鱼，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我真实的形象。起初我之所以以鱼的样子出现在你的眼前，是因为我怕以人的形象出现会使犹豫是不该收留我，你们人不是说男女授受不清嘛。你们人类太复杂，心思太重。这不得不让我有介心。我原不想这么快就让你认识的，但是看你相亲了，又带着女孩子来，这回是真的了，我想我不现身不行了。恐怕要让其它女孩子抢了先机。冰雁来时，你拒绝了。我看你们没戏也放心了，可是这回是你母亲的指令，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大孝子。所以我只得现身。要知道我也象那些女孩子一样，喜欢上你了。哥哥，你现在明白过来了吧？我其实早就应该走了，但是自从看了你第一眼，伏在你的胸口听着你的心跳那一刻起，就莫名地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才央求你收留我的。人鱼也有感情，而且这感情也是真实的，比你们人更加的单纯炽烈。你可以不相信，但是请你不要否认我是喜欢上你了。”
嚯。如果说事业上能够象爱情来的这样容易那该有多好呀。不过看着这条美丽的人鱼，怎能不让人动心。再多的谴责、再多的埋怨、再多的怒火，在面对她的时候你都无法从心里掏出来。难得的是她是没有什么物欲的。正如她所说的真实单纯。这点我是可以相信的。可是，人和人鱼之间能够产生怎样的情感真的是没有任何经验可循的。
小金鱼一直低着头，象是犯了什么天大的不可饶恕的罪责。泪水还在不断地如一颗颗晶莹的水晶从她那明眸中滴落下一来。我这心里断然是不好受的。轻拍着她的头说，“不要这样。我不怪你了。我现在觉得就连怪你就要承担莫大的罪责”
她抬起头说，“真的吗？哥哥，真的不怪我了。”
我看见她朦胧的无辜的眼神。“唉---”我长叹一声。“事已至此，怪你有什么用。一切皆由命中注定，怨不得别人。”
“哥哥还是在怪我，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是我的心里明白着呢。哥哥，我不是不明事理，也不是小肚鸡肠。我只是情不由衷就这样做了，做了其实我也有些后悔的。我没有顾及你的感觉。我真的错了。”小金鱼一番检讨。
我惊奇地问，“人鱼怎么也会流眼泪呀？人鱼的眼泪尽也这样打动人心？”
她害羞起来，说了句“去你的。我都说了，人鱼的情感也是很丰富的。并不逊色于你们人类。人鱼的眼泪也是从心里面流出来的。"她用她的纤细的玉手掩住了脸。小金鱼又隐去了她的身形。在我眼前又留下五彩了金星。
我和美丽的人鱼之间的故事从这一刻就算是开始了。
母亲打来了电话，她已经知道了一切，母亲的信息是从丽华母亲那里得到的吧。母亲说，“丽华都说了，你现在女朋友很漂亮端妆。你还和你妈玩这套手段呀？你要是早说出来不就不会多出相亲这事来。这不让丽华的母亲觉得我们做人不地道。不过既然你已经结交女朋友，妈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定要尽快地带回家让妈看看，妈帮你掌掌眼。你们这些年轻人往往看人不彻底，尽找漂亮的，也不管这人的心地如何。漂亮又不能当饭吃。结婚可是过日子。”说话间，我能够感觉到母亲的心情很不错。
所有的事情开始恢复平静。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筹划我的工作了。一想到工作上的事我又不觉为难起来。现在的局面是方圆公司的业务停顿下来。我的工作室以前的业务都是围绕着方圆公司。这样一来我又似回到了起点。又回到茫然不知所措的起点上了。房间里死一样的沉寂。我又是长叹一声。
小金鱼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哥哥，怎么这样忧伤。你忧伤我又怎么快乐呢？不要整天苦着一副脸，生活不会因为你的这副模样而给你打一点同情分，更不会因此就多给你一点机会。”
她就是这样行踪不定。乍一出现在我身边我心里一惊。
我说：“拜托，以后出来时打个招呼先。好让我有所准备。”
小金鱼“咯咯咯”地笑起来。“反正我就在你有身边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里。还有你的心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唉，你是有所不知，我们人类活得可不象你那样悠闲。我们人可是一生为生计奔忙的。眼下你没见我没事可做，正为这事着急呢。我就在想明天又要象以前那样出去找业务了。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连这个天台都租不起了。”我一脸的无奈的表情。
“真是一个笨哥哥，放在眼前资源你都不会用吗？”
“资源？你说的是你吗？难不成你要和我一起去‘扫楼’？”
“什么意思呀？”小金鱼问我。
“‘扫楼’就是去写字楼，先剩电梯上得顶楼。然后一层一层地走下来。一家一家的公司递资料，没准就会有所收获。这是我经验。”
“那样呀，累死累活，成效也不大。人家还会以为你是干推销的，将你拒之门外，那多没面子。我所说的资源其实就是人类创造的网络。只要鼠标轻轻一点，搜索一下，就可以知道哪些公司有设计方面的需要。这样做的目的性强，也可以找到一些有规模的大公司。”
小金鱼懂的还真的不少。这个方式我当然知道的。我怎么会笨到家了。我赶忙上网搜索，我发现本市的地造电脑公司正在寻求广告公司的合作。先以广告设计招标形式公平竞争，再确定合作伙伴的。这也算是一个机会。经过与方圆公司的业务合作，我对自己的设计水准已很有信心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刚出道时的单纯的毛头小伙了。
我与地造公司取得了联系。他们告诉我他们目前工作重点就是行销。现在急需要打响品牌。需要有一系列的广告设计方案。为在全市确定最强的并且适合的合作伙伴，他们希望广告公司先设计出一幅宣传海报，以证实公司的设计实力。并且于三日内参加公开的讲评会，择优录选。
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是不会轻言放弃。接下的时间就是思考怎样设计海报。我坐在电脑前良久，一直没有好的思路。很多的构思在脑子里回旋。又一个个地被否决。近而我有点泄气。
小鱼儿这时插话说，“现在的宣传往往是局限于以物宣传物。其实是可以跳开这个思路。比如这家电脑公司吧，在这个市场中就有数十家电脑公司相互竞争，地造公司的产品优势并不突出。以常规的宣传方式很难奏效的。既然是以品牌宣传为主，那么就可以选用一个小女孩作为形象代言的。对了，就用一个荡着秋千的小女孩，既可爱又能深入人心。就叫‘秋千女孩’怎样？”
我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太棒了。这样的想法真的太棒了。既然有美女配香车，为什么不可以用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来配合电脑的行销宣传呢？我扭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小金鱼，她见我看她，也用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睛瞅我。那一刻的时间是定格静止的。说实话，有这样的美女相伴本来就是福了，而小金鱼除了美之外，还有超乎寻常的智慧。这样就太难得了。
我用食指刮了她的鼻子。我说："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创意的天才。在你的身上有着很多优点与长处。人所不能及的。”
小金鱼开心地笑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一条寻常的鱼哟。我的才能何止这些？不然怎么配得上哥哥呢？”又是一串银玲般的笑。
我说：“你可别这样说，我会骄傲地飞上天的。”
小金鱼：“就算有你说的那优秀，可我就是心甘情愿做伴你左右的绿叶。让你这朵花红透半个世界才好。”
我说：“红透半个城市对我来说都是痴人说梦。”
小金鱼说：“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是不信的，不过你记下你今天所说的话，迟早待那天真的到来时，我会让你这个痴人好好说说这个梦的。”
我说，“那些远的话就当是玩笑，眼下你让我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照片呢？这可不能在网上搜了，不然会侵权的。也不能满世界地找，我们现在可付不起使用肖像的费用。”
小金鱼说，“这有什么难的，你把电脑打开。我就帮你创造一个小女孩。”
我打开电脑，小金鱼伸开她的手并从电脑屏幕上划过，我的电脑屏幕上马上就显示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图像。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的图像可是比想象的更加完美贴切，正是我所希望的。在蓝天下，一个小女孩露出天真烂漫的笑，神气活现地荡在秋千上。
小金鱼说：“这个图像肯定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不会侵谁的权了。你就放心的用吧。”
有了这个图片做底图，我很快就设计完成了这幅海报，以我的自信，我相信这个创意一定可以获得满堂彩的。
我拉着小金鱼的手说，“这真的要谢谢你。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小金鱼说，“不要这样客气，这样就生分了。”她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的心血被她点燃，一种冲动的欲望在心里躁动。我看着她迷人的唇不自觉靠近过去，小金鱼用她的食指竖在我的唇上，柔声细语地说，“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交给你。我了解你，先把男女之情搁一搁，我一定要看着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我就将我交给你。不然你们男人就会说红颜祸水，一切失败的过错都赖到我们女人的头上。”
我一下子愣了，我说：“你们女人怎么都一样呀，当初冰雁也是这样说的。以至于让我的心理产生了负担。面对她的感情就如同面对她的期望。所以我胆怯了，你今天也这么说，我可怎么办？”
小金鱼摇头说：“我并不图你成功所带来的财富，要财富我可以瞬间让你拥有。我要你通过自己的双手接近成功，让你打心眼里享受这个过程。让你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自己的价值，并且以此为荣耀。这也是我和冰雁不同之处。冰雁需要你成功那是为了让你证实给别人看的，而我需要你成功仅是让你做给你自己看的。一个成功的男人所表现来的自信才是最有魅力的。并且会一直帮你，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建立你的王国。”
小金鱼说的对。从骨子里我希望自己成功的，我相信自己的实力会成功的。那我就沿着这个方向前行吧。
第二天，我揣着自己得意的设计去了地造公司。在那家公司的门口我遇到了我最不遇见的冰雁。冰雁还是那样的高贵典雅。她很大方地走到我的跟前，说，“你也来投标呀。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相见。你这家伙也真够牛气的，就是不愿意向我低头吗？”
我说：“除这件事情外我可能会感念你多方的照顾而向你低头。只是感情的事却是来不得任何含糊。”
冰雁说：“依这么说，是我不够魅力，是我素质低下，是我出身不好，配不上你，所以你有理由拒绝我。”
我说：“怎么可能是这些原因呢？正相反，在我的眼里你是有种高高在上的优势，你的优势太突出了。是我高攀不起。”
冰雁说：“奉承的修饰还是收起来吧。遭受了你的奚落之后，我有多么的痛苦。你知道吗？象我这样条件的女孩子，就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我愿意，就会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挤破跪倒在我的裙下。”
我说：“这我相信。我只是那成千上万人的例外。我们不说这个了，说了大家反而没趣了。你今天怎么会到地造公司来。”
冰雁说，“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是来投标的。”
我说：“是的。难道你和我是同样的目的而来？”
冰雁说：“让你说对了，没想到吧，我们会成为同行。”
“你？---”我正要问。
冰雁抢过我的话说：“你一定要问我以我这样的身份在自家的大公司的高职位不做，偏要挤进广告行业是吧？说白了还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吃惊地看着冰雁。
“是的，我想我们既然断了业务上的联系，那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但是如果成了同行，就必定有机会再次相见。而且成了同行之后，我们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商场竞争的对手，这样不是很有趣吗？情场上我失意，那就得让你在商场给我补回来。这样我才有机会将我失去的面子收回来。”
冰雁果然是了个很有心机的女孩子。这样才符合她的性格。这我相信。
冰雁说：“离广告投标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不如我们到对面的咖啡馆喝一杯咖啡吧。”
我说：“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觉得我们再坐在一起有意思吗？再聊下去只怕会话不投机的。”
冰雁说，“在商场上我们是对手，输赢那就看各自的能力了。输也要输的心服口服。不过现在不是在商战中。就当是为了报达我曾经对你的关照，这点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我其实一直对冰雁怀有感恩之心，更何况前面又是我伤害了她的自尊。我想大家如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有这样机会向她再作一番解释也好。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下。我向冰雁再次道歉。
她浅浅地笑笑，说：“不用这样。我其实也知道男女的事是强求不得的。但是象我这样一个有自尊心的女孩意外地被你拒绝，怎么能做到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么简单。刚才的话我是说的气话，你不必当真。”此时她显得很大度。我都弄不清她说的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我去洗手间，回来时，冰雁说我们进会场去吧。我拿起公文包与冰雁一道走进地造公司。
全市最知名的广告公司都到场了。每一家公司的设计师们正在不遗余力地推销着自己的设计伤口。这时主持人说，请冰雁广告设计公司的设计师上台讲解吧。这时我身边的冰雁起身走上了台。冰雁广告，看来冰雁真的成了我的同行。之前我还心中是有疑虑的，就是在冰雁说了我还是有点不大相信呢，我以为冰雁与地造公司是合作关系，她是来考察项目呢。原来她真是来竞标的。都说同行是冤家，那从此我的生活中又不能少了这个冤家了。更何况我们之间又结着怨呢。
当冰雁展开她的作品时，我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分明是我设计的“秋千女孩”呀!冰雁真的是绝顶聪明的女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我的作品加以阐述。我打开我的公文包，里面什么也没有了。我知道了一切。原来冰雁是乘我走洗手的时候盗走了我的设计。这个女孩真的不简单。我为我曾经的拒绝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我并没有被这件事所激怒。在我心里我对冰雁该有一千次一万次感恩的。即便是冰雁采用这样不道德的行为窃取了我的设计，我还是对她恨不起来，似乎我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着我对她的亏欠。冰雁说完后，全场响起了掌声，这里也包括了我们的同行。接下来，主持人叫到蓝调音画，这就是我的工作室。我还愣在那里。
结果是冰雁获得了与地造公司的合作资格。而这个机会本来是属于我的。我一脸的失落起身走出会场。我不想与冰雁再说什么。我觉得我已经向冰雁做了偿还。其实我很想让冰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我又怕这样的行为会再一次让她难堪。怕这又构成一个伤害她的理由。
我回到我的水箱小屋。小鱼儿见我垂头丧气地回来。她问：“哎呀，又苦丧着一副脸，是不是投标失败了。一个男人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起呀。在这个世上机会俯拾便是，只要你用心，只要你有能力。”
我简直就不知道怎么将这件事情从头至尾地说清楚。难道我说我是和冰雁一起坐下来喝咖啡时，设计被盗了。小金鱼又会怎样看我？这显然又伤了小金鱼的心。当初她见我要带丽华来工作室时，你看她的那副架式，再说，现在我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小金鱼再受到来自一些莫名的伤害。本来就子虚乌有的事情，虽随便的那么一说，幸许就被描黑了。
不如就截取章节说吧，就说是被偷了。冰雁这两个字是断不能从我口里说出来的。敏感的小金鱼就算是再大度，只怕是听到这两个字从我的嘴里说出，并且与我又产生地瓜葛，她一定会又流出几颗泪珠的。那泪珠从她的眼里流出，会重重地咂在我的心上的。
我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小金鱼说：“我们的设计作品肯定是中标了，这点我算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快让我看看。”
小金鱼的手搭在我的脑门上，她说，“很正常呀。哥哥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
这事是瞒不过小金鱼的，我干脆和盘托出。说这些话我显然是底气不足。头低的很深。没想到小金鱼“咯咯咯”地笑起来。
她说：“我早就知道哥哥是性情中人，向来是有恩必报的。更何况象冰雁那样的美人，是英雄都难心逾越这道关的。”
我说：“我不是什么英雄，但我绝对是没有非分之想。你是知道的，当初……”
小金鱼说：“别说什么当初了，我相信我的哥哥只钟情于我。是么？其实这个结果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只是想能让你亲口说出来。你要诚实对我。我是人鱼，哪有事难瞒住我呢。”
我说，“可惜丢失了一次机会呀，这也许就我们转折的一次契机，不明不白地白白断送了。你说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跟我作对？如果不是冰雁横空出世，我也许就不会这样的了”
小金鱼说：“那也不一定，人这一生其实也难逃一个定数的。不过你也不想想，你这些如果不是冰雁把业务交给你来做，那你还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个局面呢?切不要因人的一次小小的报复，就将她对你的好一并给抹煞了。做人还得要凭良心的。对你而言，冰雁不是一个坏女孩。”
听了小金鱼这么一说，倒象是我小肚鸡肠不尽人情似的。不过，冰雁在我的生命里确实是有过至关重要的帮助。
小鱼儿说，“只不过是丧失一次机会而已。没关系的，一次失利不能代表全部，更代表不了一生。接着再干就是了。”
而后小金鱼还很诡谲地向我笑说，“冰雁是不会与地造公司形成长期合作的。也是空欢喜一场吧。”
我问“为什么，合同都是当场签定的。”
小金鱼说，“那个秋千女孩的原版资料只有你的电脑里有。而你输出的图片只是打印稿和幻灯片。这些精度是不够印刷海报的精度。以后各种媒体的广告也都会用到这个女孩的图形，看她有什么办法仿造。可这个女孩的图形是我的创造，想模仿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呢。而地造公司是确定了这个女孩作为图案的才与冰雁合作的，她再换一个是不能让人接受的。放心吧，冰雁会来找你的。你可别再心软了。商场如战场，你太仁慈了也是对自己的伤害。也容易让别人觉得你好象很好欺负似的。”
我点头。
真的让小金鱼说中了。冰雁真的没多久来造访我的水箱房间。这是冰雁第二次来这里。她先是打量我屋里的变化，也是一脸的吃惊。“才几日不见，你这儿就变了样了。难不成是做给看的，庆祝你的爱情胜利大逃亡？看来你的心情不错。怎么就培养出这份雅兴来了。小屋子布置的很温馨。真是让我留恋呀。我都不想走了。到底是做广告的出身，很有味道，很有情趣。”
我并没有责备冰雁窃取我的设计的事，这事已经过去了。再提起现深究原因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既然有这个机会与冰雁再次坐下来，我想解决一些心中的疑团。
我问：“冰雁为什么放着方圆公司的高职不做，偏挤进这个对于你来说陌生的行当中来。这个行业可是要吃苦受累的。你图什么？钱吗？我想你是不缺的。图刺激吗？好象这个行业也不那么有意思的。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
冰雁的回答很直接，“图的就是你。我与其它的女孩子不一样，我认准的事就会穷追不舍，绝不会轻易地就服输的。”
难道是冰雁还没有忘记报复我誓言。对我的恨就这样深刻吗？我与她就真的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深仇？想对于一般的女孩子来说，分手时无非是又哭又闹，要么是扬言轻生，那多是折磨自己的行径。冰雁却不屑于做那种傻瓜的事。她的方式就是先让我处于窘境里，再逼使我回头。
冰雁说，“我对你说过，如果还在方圆公司，只怕与我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少。只有从事与我一样的行当，这样才会有机会接近你。那怕这样的机会是商场的对手，那样也可以在不同的场合看到你。我是一个执着的女孩。不把你逼进死胡同，你大概也不会屈服。”
果然让我不幸言中了。我不敢就着这个话题再说下去。扯来扯去越扯不清了。我还是不能理解。不能理解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样放弃，再这样的努力。我觉得冰雁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我与众不同就是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到死都不会反折过来。
我和冰雁真的是不能相比的。这种消耗于我而言是不利的。她可以什么也不做，她的父亲给她创下的亿万家产足够她这一生享用的了。而关于爱情，冰雁可是皇帝的女儿，那还愁嫁吗？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琢磨。如果到头来两败俱伤，冰雁受伤可能只不过是感情，而我除了感情上受到打击，我的未来也更加的迷茫。
冰雁接下直截了当地向我要“秋千女孩”的原版设计稿。我瞪大眼睛看着冰雁。很难想象，一个侥幸偷了别人保险箱的贼还会象失主去讨要密码。我应该很生气很愤怒才是。但是没有，在我心中的冰雁至少还不算是一个贼，我还是觉得自己亏欠冰雁，她拿的还是她应该的得到的东西。我想还是做个好人，将“秋千女孩”给她吧。大家别在这件事上深陷着。
我打开电脑找“秋千女孩”设计稿。但是设计稿已经不翼而飞了。我知道一定是小金鱼做了手脚。而我只能对冰雁说，设计稿可能是丢了。这个理由显得是没法说服冰雁的。
冰雁说，“你不给就不给，还编这样幼稚的借口。今天我来原本也不指望能拿到这个设计，但我不知怎得还是来了。我原想看看我在你的心里地位如何，没想到你确是这样小肚鸡肠。也罢，对我而言，做不做这单生意无所谓，你是知道的，我并不缺少钱。我只是陪你玩玩而已。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是永恒的，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追到那里。我不是那种在情感上朝三暮四的小女孩了，我会一直纠缠你的，你会觉得象我这样的女孩居然也做起贼来，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因你所逼。即便这一切只是在做无用功，甚至收获渺茫。但你一定要知道我在为你做着一切。但是你可以为我做些什么呢？你有过这样的动机吗？”
冰雁起身走了。
小金鱼出现了，就坐在冰雁刚才坐的地方，我想她听到了冰雁所说的话。
小金鱼说，“其实女孩所说的爱并没有错，就象冰雁这样条件优越的女孩，可能她并不真的了解你的心，却还在试图唤回你的心。那怕只是存有星点的幻想，也为你去做。我相信冰雁是真心的，只不过她同时也是有私心的。恋爱中的女孩真的都这样傻呀。我们都不要怪冰雁吧，还是把‘秋千女孩’给她吧。就算是你偿还对冰雁的亏欠。还她一个人情吧。其实我也很矛盾的，也怕冰雁由此对你还心存幻想。我虽然不觉得冰雁会成为我们的对手，也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但是她总是这样缠着你，我心里还会有嫉妒的。我很难说清楚这种感觉，但我觉得冰雁有点可怜。”
我将小金鱼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我说：“你真是一条善解人意的鱼。我想一个人的爱只可能让一个人来分享，一辈子也只能由这个人来分享。而我的爱就是从你出现的那一天才有了方向了。“
小金鱼的眼里湿润了。“哥哥，谢谢你，是你让我刚来到这个人类的世界。就饱享了人类如此珍贵的情感。我很知足，很幸福。正是有了这样的情感，这个破旧的小屋才这样的温暖，让我眷恋。”
小金鱼用手一挥，那张秋千女孩的设计又一次出现电脑屏幕上了。小金鱼说，“快点发给冰雁吧。”我点点头。
小金鱼见我还是一脸的愁伤，就说，“哥哥，我们到天台上看看城市的灯火吧。站在天台，正是华灯初上时。整个城市被这炫烂的灯火勾勒出来的它美丽的轮廓。我有时一个人站在这灯火面前就激动不抑，不禁赞叹这个城市美。虽然身居城市的中央，可有时就会觉得我其实只不过是这个城市的过客，我只不过是客居在此，不是吗，一个人租住在这样一个简陋无比的天台上，没有家的感觉，城市再美，风光再好，站得这样近，心距却不是那样遥远。
小金鱼问，“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说：“我在想以前一个人站在这里时的孤单身影多少有点凄凉。”
小金鱼问，“现在呢？”
我说：“现在至少可以怀着一颗安静的去欣赏这样的美景。”
小金鱼说，“是因我的到来吗？”
我说：“是的，一个人时，就象是一片萍叶，没有目的漂，有了你，这片萍叶也就抓到了依附，它就长出触须，将自己的根伸向泥里。从此不再漂泊了。因他并不想逐流而行。”
小金鱼笑了。“真是这样吗？哥哥的话好令我感动。又想哭了。”
站在天台很久，其实我以前也是这样站着，但是没有这样幸运，因常有吸血的蚊子来骚扰，而打断我的思绪。我对小金鱼说，“今年夏天好象蚊子绝迹了。”
小金鱼：“当然，因我让它们别上我们的天台。”
我听她这么说，将信将疑看着她，我说：“你果真有这样的神通。”
小金鱼说：“我的神通可不止是这样的。哥哥，就说说你以前是怎么被蚊子欺负的。要不要我把它们都唤好，当着你的面好好教训一下它们。”
我笑笑说：“我相信你的神通，我看就不必了吧。那些小生灵也只不过是生存才冒犯我的。而且这种冒犯是要付出死的代价的。”
小金鱼说：“回忆过与展望未来只是换换心境。我想知道哥哥是怎样与那小畜生有过着一番争斗，并结下了血海深仇。”
小金鱼是知道此刻我的心情其实是不愉快的。我不想与冰雁再有纠缠却还在惹出事端来。对我而言，现在需要好好做事，而不是这种浪费时间的你来我往的算计暗地地较劲。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就照小金鱼说，换换心境吧。
我说：“那可不是吹的，那时间我就是与些家伙斗志斗勇来着。好，让我就给你讲讲吧。”
我说：“我是不知道蚊子在生物链中是否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肆意的捕杀会不会对生态平衡构成微妙的影响。但我估计蚊子自它完成进化的那一天起就恶名远扬了。”
小金鱼说：“每一种生物它的存在都是有着它必然的理由和有着它的合理性的。比如说这蚊子。它虽害人不浅，但它还是有着它存在的意义。”
我说：“每年夏天，天气温不断地向上攀升。晚上，房间里闷热难耐。尽管‘老迈’的电风扇还在吃力呼呼转动。但是对于我这天台上的居民来说，这就如同在火堂里架风机，热火越吹越旺。我打着赤膀拎着躺椅上了天台。夜间的天台上轻风习徐，还算有几份清凉。侧目还可以目睹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架上躺椅和脚蹬，优哉游哉地将自己放了上去。只一小会的时间，就感觉手臂的汗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原以为是风掠过，未加在意。进而痒痛起来，本能地伸出另一只手抽过去。然后将手掌执于眼前细看，一只蚊子的尸体留在手掌上。其实这只是一只蚊子的“侦察兵”，这之后，蚊子的“小股部队”轮番上阵。但凡皮肤暴露的地方都会成为它们袭击的目标。我的手掌不时的上下翻飞。起初是难以命中目标，后来倒也摸索出一套经验。蚊子刚栖在皮肤上时只是在小心探察，只等它觉得没有什么潜藏的威胁时继而下口。这时，手掌最好以超音速的速度挥将过去，这样击毙蚊子的机率就会大很多。就这样与这些家伙斗智斗勇直至凌晨二、三点，虽说是战果颇丰，其实自己也挨了无数次自残式的抽打。觉得划不来。之后，实在困倦的不行了，迷迷糊糊的睡去。早晨起来，吃惊的发现后背上有数个红点，好象是皮肤上起了疹子一样。好呀，趁我睡着了，蚊子公然明火执杖地干上了。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仅仅用手拍打与蚊子斗法显然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战斗。得采用行之有效的先进的灭蚊手段。在超市里我选择了多种灭蚊的装备，并幸灾乐祸地想象天台上蚊子的末日就要到了。当我再次躺在躺椅上时，我的周围已经布满了灭蚊的陷阱。首先，周围喷洒了药水，不管是蚊子的姥姥和孙子辈们，只上沾上边也一命归西了吧。其次，蚊香烟雾飘荡，侥幸存活者胆敢铤而走险的话，恐怕也会落入这迷散不定的迷魂阵中吧。再有，灭蚊灯蓝色的诱惑是为那些好奇心很强的蚊子准备的，高压电网的威力是致命的。我正在美滋滋的观赏周遭阑珊的灯火。突然一陈隐约的“嗡嗡”声传来，接着轻轻的落在了脸上，开始在拨动我的汗毛，正待下锥，我一巴掌过去。天呀，又是一只蚊子。太嚣张了吧。接下来，昨晚的一幕再次上演。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这些装备是伪劣产品。
无心恋战的我套上裤子、穿上袿子、裹上衬衣，用湿毛巾捂住脸上，高挂免战牌。这样虽然极不舒服。但采取防御战略才是上策。心里面就在骂，蚊子，算你狠！”
小金鱼忍不住笑出声来，“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么？这蚊子也这样诡计多端呀？想想你那样子一定很狼狈吧？不过有我在这天台，这些蚊子呀、蟑螂、老鼠呀都可不敢靠近。我可不会象哥哥那样高挂免战牌。我早就与它们打好了招呼。”
我问，“莫非你通晓动物的语言。那你会怎样处置它们。”
小金鱼想了一想说：“我当然能懂它们的语言的。如果它们来犯，我就会让它们的子子孙孙灰飞烟灭，它们知道我的不同寻常，所以才离的远远的。”
小金鱼说这话我能相信吗？我不相信可是自她来了之后天台果然是没有蚊子的来犯了。
我说，“我其实想想蚊子也有蚊子的幸福，虽说偷喝人血不免会遭杀身之祸，但起码它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无障碍地飞行，想飞到哪里就飞到那里。是多么的畅快。单就这点我就挺羡慕的。”
小金鱼说，“哥哥想飞这有何难，我带你去飞吧。”
“飞？怎样飞？”
小金鱼牵着我的手，说，“哥哥，你先闭上眼睛。”
照着小金鱼的说法我闭上双眼，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耳边是嗖嗖的风声。
小金鱼说，“哥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自己真的飞了起来，俯瞰城市，一片灯的海洋，壮美无比，一朵朵灰白色的云从身边掠过。我拉着小金鱼的手，身体轻盈飘逸。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象一对梦境中的蝴蝶。
小金鱼说，“你看，这个世界很大，而我们却又是这样的渺小。不用这个世界的全部，只要一小部分就足以把我们装下。所以我们不要被一丁点的小事困住。不要因一丁点的小挫折就觉得是世界的末日来到了。要想到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将来的美好生活。你的将来一定会很好的。一定要有信心呀。嗯。”
小金鱼说，“哥哥，你看，那就是我们居住的天台，那灯光就是我们的家呀。那灯光在这个城市的灯海中是多么的微弱，但是对我们来说那灯光才是属于我们，所以在我们的眼里它同时又是那样的夺目，只有那灯才让我有归宿感，看着那灯光，我们的心才会涌现的温暖。那天，台风来时，我就是这样在天上飞，我不知道我该在那里落脚，我就是看到那灯光在瞬间闪了一下，一定是你起来看风的吧。就是那么一闪，我就莫名地想飞过去。这会是缘分吗？如果不是那天你的灯光闪现，不知道我现在会是哪里。”
我说，：“缘分有时看似是巧合，但其实就是冥冥的注定。这个天台虽比不上我们见识过的真山真水的气势，但是那种小情小趣又是有着独一无二的味道。特别是你来了之后，这里的景物更加的让人迷醉。我觉得给我一个别墅我也不换。”
我们在城市的上空盘旋很多圈，然后朝着我们天台的灯光飞过去。那灯光就是方向，心的方向。有了方向，心就有了力量。
我和小金鱼轻轻地落在我们的天台上。我感慨地说，“飞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眼界放宽了，连心胸都打开了。我们平时只是平视着这个城市就已经觉得很美了，但是这样俯瞰城市的辉煌美景才最太震憾人心了。”
小金鱼说，“飞的感觉故然很美妙，但是我们现在不还是要落下来吗？天空毕竟不是家。我觉得站在这天台上才有一种安然的感觉。所以我要将这个天台旧貌换新颜。让它成为我们的空中花园。”
天台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真的变样了。
我还在朦胧的睡梦里时，小金鱼就在我的耳边叫，“哥哥，快起来呀。”
我问：“什么事呀!是不是天塌下来了，看你这样急急噪噪的。”
“哥哥，何止是天塌下来。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快起来了。”
我想莫不是这丫头又弄出什么天大的祸事来。别人你可以持怀疑的心理，但是她你只能是相信。她不是寻常人，到底有多少手段我还真摸不透。想到这层，我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跟着小金鱼走上天台。天是没有塌下来。但是我们的天台的美景让我瞪大了眼，一眨不眨。
我们的天台是呈Z字形的。楼下就有几十个单元，连贯在一起。你想歹有多大多长。我之前将天台上种些花草植物什么的也只是在我们居住的水箱这端。而我眼前的情况是整个天台都是在花的海洋中、鲜绿的青草掩盖下。其间还有几条相互联通的甬道，嶙峋的怪石堆就的假山，并且区划有致。足见建造者的匠心独具，绝非浪得虚名。牵着藤的蔓在回周的墙体上攀爬。我一回头，我们的水箱已经让绿色的爬墙虎爬满了。真是，跟美人鱼在一起，你一定要具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
小金鱼说：“怎么样，哥哥，此时此刻你是不是感慨万千，很多赞美的话堆积心头，不吐不快。不要紧，慢慢道来。”
我说：“就是你名堂多。不过要说夸奖的话还是要说的。就浓缩成一句吧。你干得漂亮。出乎我的意料。你赢得走进我的房间里就是吃了一惊的。她将那以为那创意是出自我之手呢。其实我哪有那本事。如果她再来时，注定会吓了一跳。她一定又会说我心情越来越好了。”
“啊，才一句表扬的话呀，还要与冰雁关连上。说了冰雁这么多的话，太不公平了吧。我可是忙了一个晚上呀。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我还想把这个Z字型的天台给弄成个W型的，那样就更曲径通幽处，别有味道。”
我吓了一跳，“别别，亏得是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这楼下可都住着人呢，你把动静弄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金鱼“咯咯咯“地捂着肚子笑。“哥哥，你当我有多傻呀。”
在小金鱼的帮助下，很快，快的都让我难以置信。只是在几个月的短促的时间，我的工作室已然成了全市最知名的广告设计机构。小金鱼说过的，说我的将来一定会很美好的。我曾经还说过那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的。小金鱼一定让我兑现我所说的话。但是我真的迎来了我的美好的未来。实实在在地站在了成功的面前。感慨颇多。但我几乎是没有时间来感慨。业务上的来往日渐增多。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居住的这个天台，打扰到我和小金鱼的清静生活。所以我还是选择上门为客户与谈业务。这样一来，我的时间就不够用了。在工作室有了积累之后，我就将搬进了写字楼里办公了。
那写字楼可是这个城市的最高建筑，88层高的楼。骄傲地高耸于这个城市的心脏地带。就是这幢楼，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在楼的上下“扫楼”，有过被客户轻蔑地拒绝，有过被大厦的保安撵出去的经历。我怎么可能想到现在自己的工作室却住进了这个气派的写字楼里，我怎么可能相信这一切是在不长的时间里变成了真。我都怀疑是个现实的形成就是类似于海市蜃楼。但是一景一物都是清晰的有棱角的存在于眼前的。我定的房间就在这88层之上。我站在落地窗前，可俯瞰这个城市的全貌，这难道就是我心目中渴盼着的事业成功吗？足以足以。超出了我的想象了。一个男人只有在他成功之后才会感觉他自身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他的生活才会有劲头的。
就是这小金鱼来了之后，一切我所不敢想象的美好事情踵接而来。每一天都在强烈的变化之中度过，我只能使劲地掐着自己的胳膊，以证实自己这回的确不是在做白日梦。但还是让我恍然如在梦中飘摇。我总是说，不可能，这真的是不可能。这种发展的速度是一般同行发展了几年乃至十几年也只能望其尘烟。这种神话的速度简直就把我的头给弄晕了，把我的眼给弄恍了，更把我的心给弄的七上八下的。
还记得那个晚上，我还在为没有一个客户而焦虑着，还在网上搜索着时。小金鱼坐在我的床头。就是冰雁曾坐的位置，只有这个位置她才会贴着我很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突然她对我说，“这家企业。”我问：“是哪家呀。”她用手点着一家本地的巧克力生产厂，名字叫“美克丝”。若不是小金鱼让我停下，我一定不会注意的到。
我说：“这家企业的规模并不大呀，而生产的巧克力我也没有听说过。现在的巧克力市场都是国外的几大品牌唱主角的。国产的品牌想与他们抗争只怕是很难。他们也只能靠打折降价，可越是这样自降身价的做法就越是让消费者感觉到你的质地不及国外的产品。我们将时间花在这上面，不但是得不到什么利，还会消耗太多的时间。有时不是我们不出力，客户还会以为问题是出在我们身上。”
小金鱼说，“我们现在工作室没有什么实力，一般大的企业是不会选择我们的。而相对于这些小的企业，因为在广告投入上的有限资金，知名的大广告公司又没有兴趣接触。这样就给了我们机会。巧克力的制作不是什么高端科技，在品质上与国外公司的差距，我想距离也未见得不可逾越。问题还是出在推广上。你看他们的包装就可以看出不是出自专业之手，用这种黄根本达不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如果与国外那些以诱人的色泽包装的产品放在一处，那还会有人注目呢。更无法把它与巧克力加以联想。这种既不可爱又不讨人喜欢的包装，对于挑剔的女性消费者来说，都不会给它一个正眼。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其实就能决定一个产品命运。你明天就去这家企业，把我们的想法告诉他们。由我们来给他们设计一款包装。”
我去了美克丝公司，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位年仅三十的小伙子。剃着平头，看上去就是一个干事业型的男人。我与他只做半小时的谈话。他不一拍桌子，说：“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产品的品质不逊色于国外的产品，怎么就是销不动。听你这么一说，真是茅塞顿开，顿开茅塞。不瞒你说，我的这个公司已经到了难以维持的地步。完全靠吃贷款了。这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企业，不舍得就这样倒闭了。所以才这样艰难地维持着。别的我也不说了，我现在先行支付你五千元设计费，我也只有这么多了。你们去干吧。”
我揣着五千无钱回到了水箱房间时，小金鱼正在等着我。她说，“这回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我说：“是成了，可是人家是一个困难公司，将这仅有的五千元都给了我们，这是将宝都压在我们的身上了。我也是大话都放出去了。可万一---”
小金鱼说：“没有万一。来，我们开始工作吧。”
小金鱼在我的电脑上一扬手，出现了咖啡色的绸缎般的底图。小金鱼说，“你看，绸缎的丝滑质感会让人想到巧克力的口感不是。当然这样的色彩还不够跳，那么就再配上辅助色图吧。嗯，就用亮紫罗兰吧。整体图案一定要做到柔。这就象是做菜一样，注重色。色到位了人才会有勾起人的食欲。”
有了小金鱼的构思，我做起来很方便。小金鱼一拍手，说，“就是它了。太棒了，工和哥哥真是配合默契。”我握住小金鱼的手说，“你太有才了。”小金鱼一脸苦的表情，我问怎么了，她说你握痛我的手。我赶忙松了手，是我太激动忘情了。
美克丝公司也立即接受了这个方案。所有的产品包装全新上柜。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公司产品成了供不应求的俏牌抢手货。美克丝的总经理说，我们美克丝从今以后，蓝调音画是我们永久合作伙伴。这消息不胫而走，在客户中越传越神。当然平面设计也是超一流的水准，才是赢得掌声的关键。慕名者前来者不计其数。电话也就响个不停。有人尽捧着钱来求我们救救他们的企业。
小金鱼提醒我说，“不是什么广告客户都接过来做。做事要凭良心。做广告言过其实，其实也会害人的。所以对于这些客户还是要先筛选，然后再签约。而且现在我们的策略是放小求大。小客户太耗费精力，赚的也不多。虽则现在我们情况不错，但是从长远计，我们还是要学着如履薄冰，谨慎从事。”
当然，我不是那种见钱眼之开之人。虽然在眼前的情况下有那么一点点对钱的好感，我也知道广告也是一把双刃剑。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我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然我会得意忘形的。岂不让小金鱼笑话我轻浮。
我们的那个天台还留着，我们并没有因为条件的改善而换了居住的房子。其实房子不论大小，住着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原则。这个天台已经与我们结下深的情谊。就是这个天台铸成了我与小金鱼的梦幻般的相识，诗意般的爱情。我的未来之路起点也是从这个天台上开始的。才展现出希望的光芒。小金鱼也说这个天台一定要留下来，而我本也没有想过要换地方，尽管那个房东很不尽人情，但一年也只能见她一次来收取房租费。就是她一再提升房租，就我现在的条件，也算不得什么。没有地方可以与这里相比了。而那些写字楼也好，别墅豪宅也好，都太虚华不真实。人在那里久居就如同被禁锢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简单的快乐了。
如今，我第一次相亲的丽华也在我的工作室就职。丽华的单位裁员，丽华在到处找工作。可巧就来我这里应聘了。当丽华在公司里看到我时吃惊不小。人生的舞台有时真的很小。没想到我与丽华的再次相见尽是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地点。我将丽华请进我的办公室。
我说：“你所看到的现实是真的。我就是这间工作室的总经理。你不必去面试了。来上班吧。”
丽华说：“这也太快了吧，你不会是捡到了金银珠宝了吧。不久前你还是住在那个不起眼的水箱里呢。你会不是当初留了这一手，怕我看上你是个富翁，赖上你，故作穷姿态。”
我说：“都是老乡，苦出身，那种不入流的做法可不是我所为。也是算是有了机遇，得到了贵人想助，才成就了现在的事业。”我将经过简单地向丽华介绍了。但我是省去了小金鱼。丽华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呀。
由于蓝调音画在本市的名声雀起，应征者如云。我的工作室的各个部门的人员很快就都配备齐整。都是精兵强将。丽华就管理行政部和财务部。将重要的工作交由丽华我是放心的。展鹏，一位出色的设计师管理设计部……
时间不长，我就发现展鹏有意无意地接近丽华。我也是无意中发现丽华总在找借口去设计部。两人还当没有人发现，鬼鬼祟祟的样子。工作室其实原则上不允许员工谈恋爱的。大概就是这个规定他们才有所顾及的。之前就是怕员工之间恋爱会影响到工作的开展。我才制定了这个规定。我心里面真的为丽华与展鹏高兴。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将这条规定给终止了。可以看出来这丽华与展鹏死心塌地地为工作室效命，他们已经成了我最为信赖的员工。也是工作中配合默契的死党。
一些小的单子我都交由各部门处理。而对于一些重要的客户的业务我还是亲自处理。也就带回到我的水箱里，与我的小金鱼一起商量着办的。我哪有什么功劳，全寄望于小金鱼的思路。而我在心理上越来越倚重于她。
小金鱼她从来不去我的工作室。她不愿意与陌生人打交道。我也很愿意她保持着她固有的清纯不被人世间的尘埃沾染。入世一分，机智一分，成熟一分，老练一分，独独丢失的是那种透明的纯洁和高雅。
印象只是在一个晚上的时候，我们在花间甬道上漫步时，我说，“哥哥也算是小有成就了，你也不去看看我的工作室，好象有点漠不关心呀。”
小金鱼说：“哥哥，你这是说的那里的话。你也知道我不愿意见到陌生人，那种相互的引见、寒喧、客套、微笑，我学不来的。”
我说：“现在可是晚上，办公室里没有人的。你就去看一眼嘛。”
我是软磨硬泡，小金鱼同意去看看的。进了工作室，小金鱼“哇”的一声惊叹。“原来这样气派呀。唉，哥哥，你看，站在这里，都可以隐约看到我们的天台。你有没有站在这窗前看我们的天台。”
我说：“当然有了。那是我梦开始的地方，幸福开始的地方，它永远吸引我的目光和我的心。还有就是因为你在那里。”
小金鱼感动起来，她挽着我的胳膊，轻轻地将身体靠我的身上。我们就站在落地窗前，安安静静地看城市的夜晚的景色。
小金鱼说，“你现在有成就感吗？”
我说：“当然，事业和爱情双丰收，这就是人生的快慰。”
小金鱼嗔着脸说，“你的爱情真的有收获吗？就还得要问问我。”煞有介事地将我推开。而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一天小金鱼将我推开，我的生活可能会严重失重的。
每天，小金鱼就呆在我的水箱小屋里。象一个贤惠的小女人。早上目送我上班，晚上站在天台等着我下班。就这么一间小屋子，也没有什么家事可以让她操劳的。天台上有大片大片的花草，她可以与这些花草为伴，并且精心地照料好它们。我们的天台上的植物永远都是那么的生机盎然，生机无限。我想是没有凡间的人上过这个天台。上得这个天台就一定不愿离开。一定会死缠着我们，拿他们最好的东西与我们交换这个天台的风光。当然我们是不会轻易把天台给让出去的。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困难突然地袭来，我们也一定会守住我们的天台。只有我们懂得这个天台对我们的意义，只有我们懂得珍惜这个天台所带给我们的快乐。只有我们会照顾好这些花草。只有我们才知道如何欣赏这里的风景。细细观看，这些花草也只会向我们缩放笑颜。
工作室的事是越来越多。大家都是快乐而辛苦地工作。因为每天都要将大量的工作带回去做，所以我一般在晚上七点准时到家。小金鱼依然是站在天台欣赏着夜晚天台上的风景，她好象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与她的那些个花花草草也有说不完的话。每次听见我上楼的声音，就跑到楼道口，为我打开门。然后笑盈盈地问，哥哥辛苦了，今天的做事还算顺利吗？
我会牵着她的手，“嗯，一切都很好，你今天在家有想着我吗？”
“当然，特别是在这一刻，我看你在那高屋之上，你的办公室的灯熄灭了。我就知道哥哥开始往家里赶了。我就站在这里看着，看到了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马路上。我很幸福地等来你的归来。”小金鱼说。
接着我打始忙着做饭。之前我见到做饭就很头痛。可是自从和小金鱼在一起。做饭对我来说就显得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现在的这个家才真正地有了家的味道。那旺旺的火苗，锅里飘出来的香味。小金鱼站在我的身边浅浅地笑着。幸福弥漫在这个小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时时刻刻地包围着我的身体和我的心。我现在每天都愿意早早的醒来，睁开眼睛，我就似看到了幸福，感觉着幸福。
在我眼里无所不能的小金鱼，唯独是做饭这件事把她给难住了。虽然我平时做饭时她也在我的身边看着，但是做饭是没有什么程式可循的。想从中找出一陈不变的规律，恐也难。还有就是外出买菜也是一个问题。她是不愿意接触陌生人的，那么外出买菜定是令她为难。小金鱼尚且还分不清多少钱可以买多少物。我不让小金鱼烧饭做菜。这样一位清新淡雅的女孩子，谁会忍心让她去厨房里接受油烟的熏染。我想最愚蠢的最狠心的最无情无意的最狡猾的最残忍的最苛刻刻薄的男人在眼见小金鱼后都会这样想的。就算是他的身体懒惰的不行，肚子饿到前胸贴后背，他也不忍心让象小金鱼这样的女孩子下厨房的。我又怎么会忍心看着她那白晰的手在污水里处理脏腻的肉呀菜的什么。那些个沾着粪便泥浆什么肮脏的从地里面起来的菜怎么可以经过她那双洁净的手，怎么可以经过她那纯澈的眼睛来挑选。
我的现在生活状况已经改善了很多，我每天就是带着外卖回家，也是很方便的。就是不带外卖，每天就是去馆子里面吃我们也是可以承受起的。当然这对于小金鱼是不可能的。馆子里人多眼杂，小金鱼一出现，那些食客哪还有心思吃饭呢。
小金鱼是不挑食的。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而且她是不吃肉类食物的。越是清淡的食物她越是喜欢。象水果之类、还有天台的花都是她钟爱的食物。你会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好养。外卖中大都是大油烧炒出来的，小金鱼就是不碰那些东西。就是看着我津津有味地吃着。
问我，“有那么好吃吗？为什么大家的口味会有这样大的差异呢？”
我答，“所以有句叫众口难调。”
为了小金鱼，我就买些简单的蔬菜回家，我可以照着她的口味烧的。我的那几道家乡的小菜格外受她的推崇。每次小金鱼吃的时候都夸赞说：“好吃的不得了，哥哥的手艺顶得上那些自高自大的大厨了。”弄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我那水平怎么能和酒店的大师傅相比呢。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夸我还是寒碜我呢。
可是，小金鱼说：“这可不好比。哥哥亲手做的菜，是做给我吃的，哥哥下班回来时，还要去超市里买菜，回到家来还是择菜，择完菜还要洗菜，洗完菜还要切菜，切完菜还要下锅里炒菜，炒完菜还要装好盘，然后还要清洗锅和灶台，我吃完了哥哥还不让我洗碗，哥哥要去洗碗，收拾桌子。你看单就一个烧饭就会生出这么多的事来，好不简单呀。因此，我吃起来就是有感觉，因为这其中有哥哥的心意。”她说能吃出来。说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当你为一个女子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些不足道说的事时。她就从中体会到你的博大的爱来。你会觉得这个女子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懂得感恩。一个心思细腻、富于想象女子最令人疼。只不过是做饭，她就能想到这么多，心里面有这么的感情。你就会觉得自己做的带不够好。就是去让你背一座山，你都不在话下。如果是一般的女人，男人都这么有钱了，除了不上班每天呆在家里面想这想那，然后撒娇着让男人给买这个买那个。然后就到她们的那个圈子里去炫耀去讨得别人给她的虚荣。这样想来，你就会觉得小金鱼是多么的好，多么的超尘脱俗。哦，她本来就不是尘世中的一员，所以尘世中的丑陋的物欲金钱欲、攀比、虚荣都不曾在她的身上沾上边。她唯一贪恋着的就是人世间那份纯真真势的感情。如果连这份在她眼里美好的感情都不在了，我想那么人世间就再也没什么可以留得住了。
小金鱼问我，“你们人类每天都是这样生活吗？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洗衣、整理房间、还有带孩子。就是这样繁忙而单调吗？”
我说：“当然是了。这就是我们人类的生活。不过也有简单的方式，就是男人每天带着外买回家，这样就省却了好些个事情。那就腾出了很多时间来，与自己的老婆调调情，与自己的孩子逗乐玩。”
小金鱼问：“这样不好吗？起码生活滋生出很多的情调来。也不枉这似水的年华。要不然一天天地老去也没过出什么滋味来，岂不冤枉。”
我说：“一个男人带着外卖回家，一天下来可不知道要有多大的开销，这相对于家庭收入一般有人来说，是无法承受这样的开支。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好起来了。在你未出现那之前，我也生活就是这样，就是一连一顿外卖我都不舍得买的。日子就会学精打细算着过的。而且一个每天去买外卖的人会让人误认为他现在是单身生活，或者就是家里藏着一个不情愿做饭的懒女人。”
小金鱼故作生气的样子，“你是说我是一个懒女人。其实我那有懒呀，你看我除了已经想着学着做饭之外，我那一点没有把你照顾好。我也想好好做饭来着，可是你们人吃东西也太讲究了，什么色香味，还要不断的换花样。哎哎呀，真是说都说不清，更别说学，估计我是学到天荒地老没有办法学好。”
我说：“这是我们的饮食文化。深奥着呢？”
“什么什么，都上升到文化空上层面了，那你倒要给我好好说说。”
我说，“其实我对饮食文化也是知之甚少。又是什么满汉全席，还有什么粤菜，维扬菜，北方有北方的吃法，南方有南方的口味，很多地域人的性情是因吃而得名的。比如说到麻辣火锅当然就想到了川人。火锅上飘着一层辣油，随着汤汁翻滚的尖红椒，看了让人不寒而栗。吃这样的火锅时，我夹起一块总要抖上三抖晃上三晃，尽量脱去附着的花椒与辣椒沬。我就认识一位四川姑娘，这位看我的吃法不以为然。人家面无惧色。张起樱桃小口，故意夹起一只尖红椒放入口中。抿起两片红唇，缓缓蠕动，嚼之如饴，让人佩服。据说辣容易刺激皮肤。我看这位川中妹子的皮肤光滑，水色不错。很多人大概就是据此说川中人性格直率泼辣的。
说到猪肉炖粉条就想到东北。这菜似乎难以与东北人粗犷豪放产生联想，只有从其吃法加以琢磨。我的东北时结交了这么一个朋友，这男人身高马大的。平时与我走动极小。某次帮他一点小忙，晚上硬要请我吃几盅酒。端上桌的自然是正宗的东北名菜猪肉炖粉条。且不说这菜有何讲究，就说这盛菜的器皿就能把人吓趴下，是一只大不锈钢面盆。人家底气十足地说，吃完它。
我们本地人的性情似乎找不出一味菜来可以准确地表达。那川中口味的麻辣火锅、麻辣龙虾、麻辣蟹在大街小巷上大行其道。粗犷的大盆有人欢迎，精致的小碗也有人青睐，不管那种口味与吃法在本地好象都能找到知音。本地人对新鲜的东西有种本能的好奇、尝试的勇气和接受的胸怀。
我烧肉食时，先要将红尖辣过油，炼出辣味来。起锅时重重放入咸盐。但我还要放入一些糖，使味道相对柔和一些。我爱吃一点辣，也偏爱吃甜。考究起来喜欢将菜做得少而精一些。不讲究时，不管是面盆还是锅，端上桌来也可以豪爽地吃上一回。
本地人的性格其实是兼容并包的。他们不落窠臼，好的就是好的，好的就会踊跃接受。不好就是不好，不好的一文不值也不要。要不怎么有人说咱是大个萝卜，就是说可爱真诚、心地实在。”
小金鱼说，“听你这样一说，我就更加坚信这做饭的事是天下第一难事是没错的。真的不试不知道，平时看着哥哥做起也不觉得麻烦，不就是放点油，等油热了再回入菜呀。都是一样的程式，可是经过自己的手做出来的菜的味道色泽就不一样了。有时候火一打着，大脑就一下空白了，全然乱了方寸。”
我奇怪地问，“你有学着做饭吗？我不是不允许你做饭吗？不过你做的菜我怎么一回也没有尝过呀。”
小金鱼不好意思地说，“嘻嘻，我做出来后就是不好吃，怕你笑话我，就倒了。哥哥真的粗心，你那冰箱里的食物少了还不知道。就是被我用了。”
我说，“又有谁让你学那样精呢，你又不是要去餐馆里做厨师。一般可以对付就好。就是对付不了，煮熟也就可以。但是你以后就别尝试着弄这些了。不然我可就不高兴了。”
小金鱼说：“哥哥，你说这个天台是我们的家吗。”
我说：“自你来了之后，我真把这里当成家了。一想到这个天台我的心里面就会产生无限的温暖来。”
小金鱼：“我之所以要学着烧好饭，其实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哥哥知道，这里不仅仅是我在这里，而是让哥哥知道我在为你做着什么。在哥哥的生活中我是扮演着的是哥哥的女人角度。我不想让哥哥有奇怪的想法。就是当我是和你们为类一样的女人。一个会洗衣做饭照料家事的贤女子。单是想着一个人是多么的空泛的事。想着她的容貌想着她的样子，想来想去想的多了，就会腻味了。还有什么意趣。生活还是需要有经历的，这种经历是如果太简单就会在脑子一晃而过。只有深深的感动才会回味无穷。你说我说的对吗？”
听小金鱼说着，我心里生出太多的感动来。
小金鱼说，“哥哥，你就让我学着做饭给你吃，既然是你们平常家庭过日子的方式，那我更要尝试。我现在突然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很有趣又很有意义的事。你想，哥哥工作一天了，下班一定很辛苦。可以不必为吃的事多化费一份精力。回到家坐下就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感觉一定很幸福惬意。我用一份心意做出来的饭，再看着哥哥一口一口地将它们吃完，其中别有情意。应该是一件挺享受的事情。难怪说要管住谁谁的就要管住他的胃。哥哥，你说是不是。”
我说，“话说的是不错，这样你也太辛苦了。不行不行，这也太委屈你了。”
“啊，不怕不怕，我就是要让你感觉这里才是家。家就该有家的味道。男人在外打拼，女人在家里担当起家务。回到家有热饭热菜。烧好了热水可以洗去一身的疲惫。这才是你人类的家嘛。你想呀，做外卖的人眼里面盯着的是钱，他们才不会管你吃饭的人心情怎样。择菜的洗菜的切菜的还有做菜的一个个就象是为了完成工作一样敷衍了事，那有那份心意管你吃饭的人，你又不是他们的至亲好友。而我做出来的饭菜虽说味道暂时比不上他们，但是在我一边做饭时候脑子里还可以想着哥哥。这食物与哥哥就有紧密地联系在起，想不用心都不行。”
说着，小金鱼从冰箱里取出一个西红柿，说：“就比如这个西红柿吧，我在用它做菜时就想着哥哥，哥哥就是西红柿，西红柿就是哥哥，那我一定会小心地去洗净它，精心地去切它，再用心地去烹制它。”
我说：“你的这个比喻不合适吧，你都要把我大卸八块，还要下锅蒸煮呀。”
小金鱼说，“我只是那么一说，打个比仿。我可舍不得那么去处理我心爱的哥哥。反正我有时间，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我就不信这事真的能难倒无所不能的小多鱼。我心里面一直想要过你们寻常人的生活。享受寻常人的幸福。要过寻常人的日子就得按寻常人的生活方式。”
我说：“如果一定要做饭吃，你也不一定要亲自下厨，我下班回来不是也可以做的吗？”
小金鱼说，“你工作一天回到家再让你辛苦，天长日久你会嫌弃我这个女人，你刚才不就是说我懒吗？再者说了，你们一般的人家是男的烧饭还是女的烧饭？”
我说，“一般家庭还是女的烧饭多一些。所以才叫家庭主妇嘛。不过现也不一样了，男的下厨房也成了新时尚。而且男的天生有烧饭的天份。理应下厨的。所以这个厨房还是由我下比较合适。”
小金鱼说：“是我要过你们人类的生活，这点苦对我而言却是另一样的幸福享受过程。不过哥哥，这买菜的事还得你来干。咱们一个星期天就将一周的菜都买回来，放进冰箱里储藏起来。这样用起来就方便了。”
我说，“这方法倒是可行，但是让你做饭我还是于心不忍。”
“哎哟，哥哥，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如你先教会我做几道菜吧。然后我再举一反三。”
我说：“以后再说。烧饭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这其中的学问还需要长时间领悟的。”
第二天我下班，小金鱼还是自己试着做了几个菜。见到我，她苦着脸说，“哥哥，你看我做的菜吃起来好难吃。可是我就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我一看就笑出声来了。我说：“你这菜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说：“我下楼去买的。钱是从你的储蓄罐拿的。我不想与陌生人打交道，我就用围巾围着半边脸。拈着菜就装进袋子里，可是我不认识钱呀，我就将就手捧钱让人家拿。我还真的将事给办成了。”
听小金鱼这么一说，我的心里面又是一阵子的感动。她一个人鱼，去做这样琐碎的事，够为难她的了。我心疼。
我说：“你也应该与我商量。你如果真的要做饭，我会将菜买来的。”
小金鱼说：“我都跟你商量过了，可是你总是说等到下次。我可是等不急了。哥哥你还是许说我的菜吧。”
我说：“烧法不对。且不说好不好吃，就说这搭配上就有问题。你这是鸡吧，鸡是不可以与青菜在一起烧的。你忘记平时怎么烧的呢？”
“啊，我知道，可是我没有找到你烧的那个东西。所以―――”我拿起筷子尝了尝，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不是太生就是太烂，不过我脸部的表情是愉快的。我说：“第一次能烧出这样的菜已经不容易了。我的这个评价是公平的。比起我第一次下厨可是强多了。”
这可给了小金鱼极大的鼓舞。小金鱼问：“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有进步了？那么哥哥为了对我这第一次的肯定就全部消灭光它们吧。”
我苦着脸说：“知道了，只是以后别做这么多就好了。”
“那哥哥心里面有没有最想吃菜呢？”
我想想说，“馓子鸡蛋羹。”
“那怎么做呢？”小金鱼忙问我。
我说那还是我小时候特别想吃的美食。
我年幼时，经济和物质比较贫乏。这样的贫乏好象就是我们那个边落的村子才是这样的。要不然我在同龄的朋友面前忆苦思甜时，他们也不至于象是在听天方夜谭的故事一样吃惊好奇。反正那时候想吃上猪肉就是奢望。就是我一直渴望的馓子鸡蛋羹一年中也难得吃上几回。能够有幸吃上也起码是真的因身体不适或是真的想吃时就谎称生病骗过母亲。那时的馓子鸡蛋羹是给病人和产妇吃的。我清楚记得亲朋中有生病或生孩子的，上门看望的人手里总提着一只精巧的小竹篮，篮子放着鸡蛋和一捆馓子。既然馓子都成了体面的礼品，并被推崇为具有滋补功效的营养品，足见其贵重程度。
馓子鸡蛋羹做法其实很简单。烧开的水里打入鸡蛋，紧接着放入馓子，倒入适量的白糖，再挑入一块凝结的白色猪油就好了。就是这样的简单，却又很难得到。鸡蛋是自家鸡下的，却不是给自家人吃的。积攒下来等着挑着箩筐的收蛋人进村全部卖了。而馓子更是要化钱在集市上买，无病无殃的，谁舍得呢？
我记得很清楚是有一次我听爷爷讲了武松喝了十八酒后景阳岗打老虎的水浒故事后，有些热血沸腾。那天刚好家里要淹制萝卜条，父母拉着板车上集市上买萝卜去了，趁着家里面没有人，我偷着将父亲的酒倒出了三小碗，并且豪气冲天一饮而尽。结果就踉踉跄跄地没迈出几步就醉倒了。别说打虎了，连猫也打不了了。就这样酣睡过去。
母亲回来后，去了同村的亲戚家里要了为数戋戋的几根馓子，为我做了一碗馓子鸡蛋羹。只是我当时还在迷糊之中，就上演了一出猪八戒吃人生果不知其中滋味的戏。后来一直很后悔，自己要是清醒一些该有多好。后来经济条件好了，却一直没有再去做这个东西吃，就是怕吃出珍珠翡翠白玉烫的感觉来反倒坏了这美的记忆了。
小金鱼很用心的听我讲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情，眼里闪着泪光，说：“哥哥，真没有想到你的童年过的这样清苦，要是我那时就来到你的身边就好了。”她似乎感兴趣的不是这个馓子鸡蛋羹，而是有关于我的一切。
我说完了，我想的我眼里是温润的，有一种泪的炽热感。
小金鱼说：“我都听明白了，这虽说也算不得是一道菜，但是我还不能让哥哥尝的，不然哥哥可能会哇哇大骂的。你看，还没有吃就要掉泪了。哥哥不要这样呀，那都是过去的日子，都过去了。人家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有的苦难都将是你不可多得的财富。不要引以为耻，当引以为傲。”
小金鱼还在努力地照着她的方式苦练烧菜。并且常常缠着我让我教她做几道简单的小菜。她说她虽几经努力做出的饭菜可能水平还是不够。毕竟做菜的程序各有不同，掌握火候添放调料都没有个标准，不太好把握。她又从小不是在人类中长大的，对烧菜实在没有什么认知基础。
我说：“你的手艺长进不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不是每次看我吃的都很香嘛。”
小金鱼说，“你别瞒我，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我说：“好吧，那我就教你做菜吧。”
小金鱼说，“哥哥的手艺不是还可以吗？虽说拜了个三流师傅，误入歧途了。但总比自己瞎琢磨好吧。”
我说，“你放心，我七岁那年就开始做饭了。家里的穷，父母哥哥们都出去干活，家里厨房就全交由我打理。要不然我这几年在外打拼，还不得饿死呀。”
我说：“我就先教你老三样吧。这三样菜基本上炒、煮、炸，在这个基础你以后再发挥就容易多了。这第一道就是西红柿炒蛋。”
小金鱼说：“这样最好。我在一边看你烧饭可就是不知道其中的道道，哥哥如果一边做一边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我就能学进去了。”
我示范给她看，她象一个家庭主妇一样系着围裙站在我身边。我将鸡蛋先下锅炒至金黄，再盛起来，煸炒西红柿，再会入鸡蛋。就成了。
小金鱼说：“就是这样简单呀，也没见有什么难度呀。就是不知道轮到我做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简单。呵呵。”
随后又问：“那放调料有什么说的。”
我说“一盘菜放盐是关键，用拇指、食指、中指掂住的盐就刚好。”
“啊，原来这样，这么简单？我就是说有章可循的嘛。却让你说的玄妙无比，你这个保守派还说是凭感觉呢。害得我都琢磨多长时间了，就是把握不了这个度。”
小金鱼又说，剩我技痒，快再教第二道吧。我说那就做一道豆腐吧，这是一道地道的家常菜。烧豆腐太寻常，不如稍微改良一下才更好吃。将豆腐切成大块加盐和葱姜淹一会，再从鸡蛋液里过一下，倒少许油煎成金黄，再放入调料煮片刻就好了。
小金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连说真的很好吃。真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小金鱼说，那第三道一定是炸的了。
我说：“那就是油炸花生米。但凡我们爱喝酒的男人喝酒的时候都好一口。做法是这样的，将花生米洗净凉干。起火，倒入油和花生米，炒至花生米不再炸响就好了，关火，放入少许盐起锅既可。”我照做了一遍。
我这三道菜做好后，小金鱼说都记下了。问我怎么学来的。我说：“这三种菜其实也叫懒人菜。我这几年就靠这三道菜过活了。所以做起就得心应手了。”
小金鱼又问，：“你在做菜时总说片刻和少许，这个片刻和少许是多少呢？”
我说：“这不好说，这个真的要凭你的感觉吧。慢慢就明白了。”
小金鱼说：“好难理解呀，你们人类就是怪。就是麻烦。整天就钻研吃什么喝什么的。花样还真不少呢。"
我说，“这还算不上什么，我所说的只不是最普通最寻常的三道菜。再复杂的我也没有见识过。”
我说，“象你这样的女孩子下厨房实在是不多，平日宠都来不及呢。这事要是让天下男人知道了还不把我给骂死了。”
小金鱼，“有钱难买我愿意，那些个男人都没我哥哥的这份福。”
我说：“你不是会魔法，而且你以前用魔法变化出来的菜是一流的。那些个菜现在让我想来还在咽口水呢。后来你就不用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你通过魔法不是可以从容地做菜吗，何必这样辛苦地做呢。”
她说：“不可不可，她现在是和你生活在一起，一切都和人类的生活习惯一样。这样你才会觉得我其实就是一个你们人类的小女子。而不是什么人鱼。今后我要将我的魔法通通忘掉，做一个真真正正的人。我就要通过自己亲手做出来饭菜，实实在在地将自己心意溶入其中，真心真意地端到哥哥面前，让我倍受生活煎熬的哥哥过上人间最为幸福的生活。哥哥吃的时候一定要用心去品尝。哥哥，你会吃出感觉来吗？”
“当然当然，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小女子，肯耐着性子学着为我做饭，老天都会为你的行动感动流涕的。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凡夫俗子了。难为你这份心了。估计从此之后我都要流着泪吃你做出的饭了。”
“瞧，又跟天抽上了，天怎么会哭呢。你也不要哭。就把感动留在心上，以后慢慢回味吧。现在感动了，以后就没有感觉了。”
我搂着她，在她的发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就红着脸将头埋时我的胸口。
我说，“把你一个留在家里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呀。要不就去工作室吧。那里人色简单。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
小金鱼说，“在这个小屋子里我只觉得是一种享受，从来也没有觉得无聊过。这里有你的味道，有你的生活，有你的影子，我想都想不过来，看也看不过来。”
我说，“真的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看看电视，那上面有很多精彩的节目。现在有线电视都有几十个频道，你只要点一下就可以看你所喜欢的节目。”
小金鱼说，“那有什么精彩的。要么是你情我爱死去活来、移情别恋第三者插足，好象是不搞出个男男女女的事情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连一些战争体裁的电视也要受此影响，大篇幅的浓墨重彩地描绘将领如何博得女人芳心的，不知道多少个来回闲扯，那情形就似战争已经结束，大家可以在和平灿烂的阳光下谈情说爱了。而且方式极为笨拙老套，满口的老子老子的，盲目性的死缠烂打，那媳妇就似是被抢来的而不是靠心去感动来的。都把现在版的爱情故事用在了过去式，让人啼笑皆非，滑稽又幼稚。这是投其所好吗？投谁所好呢？不看不看。”
我说，“那也没有办法，要不怎么就叫电视连续剧呢？不穿插这些情节上去哪有那么多的内容可供说的，故事情节也是象是在抻面，好象非抻出个几十集才肯罢休。成了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本来还算是一杯浓汤，放进去一河的水去冲，那还能感觉到味吗？吃在嘴里寡淡无味。我有时看时也想喊救命的。看着演员那样慢条斯理不急不忙的思索慢行，满口的废话和娇情，真的受不了。所以看了心里面着急。”
小金鱼说，“就是就是，要么是酷哥婧妹嗲气实足，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情经历，那情感一看就是编造出来不够真实。真让人担心社会发展如果寄托在这群大脑幼稚单纯没有爱情就不能活的孩子身上结果会是怎样的？”
我说：“既然都是编出来就不必当真。这不是主流。只是博取大家一乐。”
“还有一类体裁叫警匪片吧。这类戏可了不得，杀人越货、卖淫嫖娼、贩卖毒品，穷凶极恶的歹徒与警察的较量，揭露阴暗也在扩大着阴暗恐惧，似乎在说邪不压正又似在鼓说邪恶的巨大。这是在鼓舞斗志还是教唆一小部分极个别的人如何实施犯罪和提高犯罪的技能以躲避打击。”呵呵，说完小金鱼笑了。
我说，“刑侦体裁的电视剧最终还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好人治服了恶人，大快人心。目的还是明确，且不去论它。”
小金鱼说，“那好吧，就说说神话传说，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一点衣钵翻过来调过去，就连衣服上的泥点都不放过。创新发散的东西也见不到。今天，你们可以将前人留下来的东西说三道四，戏说来戏说去，那么你们后人不知道又能在你们身上戏说些什么？你们现在的人也不想想你们现在有没有给你们的后人留下几本经典巨著，是你的想象力退化了不如前人了，还是你们浮躁了心沉不来思考些什么了？”
我说，“还有还有，那些个武侠电视，飞沙走石，云来雾去，劈天斩地，想象力是够了，就是一点事实根基。”
小金鱼说，“看电视连续剧剧情进展如温吞水，急性子也被磨成慢性子。宣传造势很下功夫，扶上台的还是一锅烂豆腐。没有什么实质内容，过眼之后没留下什么印象。舞美摄影上下足功夫，看来走去都不觉得这故事这场景就是在人间发生过。还有些演员演戏千篇一律，喜笑怒骂一陈不变，今天演你后天演他，闭上眼睛就知道又是谁谁，一点没有塑造和突破自我。一个个POS摆的都不赖，但是演来演去也跳出自我的小圈圈。”
我说，“那就不看这些，看看一些竞技体育，这些可是真本领，来不得半点虚假。”
小金鱼说，“其它的我不敢妄加评论。你们不是都喜欢的足球比赛。原以为这只是一些人在做游戏，目的就是快乐就得了。到后来有人长吁短叹、泪眼婆娑、羞愧难当。我就是有点纳闷了，不就是场比赛至于那样吗？是做秀吗？我就看你们这个民族的球队吧，一个个苦大仇深似的，挥汗如雨，可惜不够智慧，技不如人。如果说是比赛我看这群人是不行的，那就解散吧，从小培养一支有知识有头脑又善于运动理解足球的新人。靠鲁莽的农夫去智者玩球只能是个乐，却不能摘得什么好果子。”
我说：“你大概是不知道，光是为了培养这支球队就不知道化去多银子。国外的知名教练都请了遍，可是谁来了也起不到效果。今天这个下课，明天那个又来，来来回回带走了高薪，留下来的还是一支不堪一击的队伍。真不知道是老师教的不好，还是学生不用心学。反正老师和学生都赚的盆满钵满，皆大欢喜。只留下的是球迷伤心的眼泪，自个擦拭。用多情反被无情误形容才合适。”
小金鱼说，“小手笔小制作就成不了精品吗？非得要相互攀比大手笔大制作，动辙就上亿。一头是苦一头是甜，细想想真让的难开怀，还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练练厨艺，关心关心自己的胃才真实。所以你让我看看电视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节省一点电费也算是做贡献吧。”
小金鱼说的头头是道。弄得我是脸红一陈白一陈。
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在我没有这么忙的时候，也只有依靠电视来打发时间。晚自新闻过后，我居然翻不出一个我喜欢看的电视。那时我就在怀疑自己的欣赏品味出了问题。以至于我晚上八点钟就上闲躺下，闭上眼睛想想事。今天听小金鱼也这一说，又句句在理。而且我们在这方面居然又一次性灵相通。我道怀疑她还是不是一条来自不知名地方的鱼。
小金鱼果真不再施展她的魔法。每一顿饭菜都是她亲自做出来。她每天最大的兴趣就专攻厨艺。她说：“民以食为天，东西吃到肚子里，做的好不好一吃全知道。这种感觉也是最真实，所以必得用心才是。真是妙处难与君说。”
小金鱼的聪慧如果用在厨房那真是有点浪费。但是尽管她下足了功夫，手艺虽有长进，但进步缓慢。她对于自己的进步速度也是不满意的。只是在一味地埋怨人类真是麻烦，就好象天下大事只有吃才最为重要。吃的脑满肠肥大腹便便，吃的利令智昏无法无天，吃的丧尽天良家破人亡，吃就吃吧，这嘴巴是越吃越刁，越吃花样百出。我想这定是她的气话。谁让这做饭做菜将一个无所不能的人鱼给困住呢。
我说：“有你说的那样严重吗？你看我有什么吃什么，你做什么我就乐得吃什么。做饭的人用一份心意，吃饭的人从中吃那情义，那饭菜的质量也就不再重要了。你就别一棒子全打死吧。”
小金鱼扑哧地乐了起来。“我就是觉得世上难事就是做饭，我怎么就是做不好，学不精。不行不行，为了哥哥，为了能做哥哥称职的媳妇，我是豁出去了。再接再厉吧。”
听着小金鱼的话，我的内心感觉到自己真的幸福无比。其实一个人活着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仅仅爱一个字就是幸福的吗？我看不然，被爱才更加幸福。就象我这样，完全是被小金鱼的关心体贴所包围着。小金鱼就象是紧紧包在糖外面的纸，而我就是那纸里的糖，满心的甜蜜。
我对小金鱼说过，我活到现在只有两段快乐时光。一段时光就是现在自不必说。另一段时光就是我的大学时代了。
我从小就因家境贫寒而受了不少的苦。吃没的吃，穿没的穿。六岁时就要帮家里放一群鹅。七岁时又帮家里放一头不听话的牛。直到八岁，还是继续放牛。九岁才勉强上了学堂。每天还要早早回家烧饭给全家人吃。做的好坏家里人也不计较。不过那时的食物其缺同，比不得现在的。我记得就是家里菜地里种的茄子、西红柿、黄瓜、韮菜什么的。好象那时也没有味精，也不知道那菜烧出会是怎么样的味。我现在是真的回想不起来了。就这样，一边上学一边帮家里干这干那的。上大学时才算是解放了。住在学校。虽说每月的生活费只几十元，吃穿都不及同学。但是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说时光能够倒转十年该有多好呀。把那段时光重新再过上一遍。
小金鱼说：“这又什么难的呢。你闭上眼睛，我就会让时光倒流。”
“什么什么，时光能倒流吗？时光如水，一去不回。这可是公认。”我很诧异。
小金鱼说，“你只管闭上眼睛就是。”
我闭上眼睛。果然回到了那个令我怀念的大学时代。这感觉不象是一种单单的怀想。是那样的清晰富有层次感。很真实，或者说就是真的。
那年夏天，阳光鲜亮。校园的绿树的枝头闪现着阳光忽隐忽现的金色的亮星。抬头看时只觉得那叶子在闪着光。多么美好的时光。暑期我没有回家。因我要利用这个时间去外面打工赚取学费。我的工作做的很顺，开学时我就已经挣够了学费。交完了学费口袋里还剩一点钱。这个情况比历年都好。所以心情自然是不错。
睡在下铺的同学大海火急火了地找我。说传达室的黑板上有我的一个表妹留言。我半信半疑。跟着大海去看了。给我留言是第三条。留言是这样的。QQ留言给XX，我那在外流浪的表哥，下午一点到火车站来接我，你的表妹静怡。
静怡是谁呢？这个名字我很陌生。在我的表妹中好象并没有这个人的。
我对大海说，“这是恶作剧。我没有叫静怡的表妹。快快招来，是不是你干的。”
大海说，“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大海就是再糊涂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唬弄你。那么说你的表妹的名字你都知道是吧。”
我说，“那我也不一定，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大家都只呼乳各，我只知道她们的乳名。”
大海说，“这就对了。你的这个表妹并没有留下姓氏，所以你才不确定。你只当信其有，反正学校离车站也不远。去看看就是了。真的耽误了接站，让你的表妹一个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南北又不分就麻烦。
眼见一点就要到了。我骑上自行车，带上一张大白纸，上面写着“表妹静怡”。
一点钟到了，我就站在出站口外，举着这张纸，人流不断地从车站里涌出来。等人都走光了。也没有见到有人搭理我。我想这真是有人在捉弄我。回去一定要查个清楚。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女孩两只手提着大包袱，后背上还背着一只大包。走走歇歇。看到我就大喊，“表哥，表哥哥，快来救救我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一路小跑过去，心里还在打鼓，居然真有这事。过去细看，我问：“你真的是我的表妹？”
她嫣然一笑，“表哥，我就是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表妹英子呀。”
哦，我一拍脑门。对对，是有一个这样的表妹的。但是现在的她实在让我难以找到小时候的那个黄毛丫头的影子。
这个叫静怡的女孩是我母亲结拜妹妹的女儿。那时候静怡的家住在我们家相隔几里地的村子。母亲是在参加公社集体劳动时结识我的这个姨娘。从此两人一见如故。结拜成了干姐妹。姨娘常来我们家，还带上了英子。我比英子大四岁。我就带上英子满山遍的跑。晚上在外纳凉，我和英子一并躺在门板上数星星。我们成了儿时最好的青梅竹马的玩伴。姨娘说待长大了，就把英子许你们家三子做媳妇。我们那时并不懂这个。后来姨父家做雨花石生意发了大财，举家迁到城里居住。与我们少有来往了。自此我也再没有见过英子。自然印象就疏淡了。
而今天我所看到的英子却是一个大美女了。皮肤光洁，小时候可是跟我上山下水的，皮肤晒得黑黝黝的。上身穿一件短T恤，下身上牛仔裤，个头高挑修长。头顶上扎着马尾辫。高高的鼻梁很有质感的鼻子，目光清澈如水。
这丫头在我面前却没有一丝正形的。一到我面前就丢下手上的包，跟我来了个拥抱。“表哥，这么多年不见，我很想你的。”猛然被这样的一个大女孩抱着我还是第一回。心很受用但是又有点紧张。
我�